饭毕,谢淮安利落地收拾好了碗筷,净过手便来到了榻前,俯身检查起明昭的伤处。</p>
看着伤处缠绕着的纱布依旧白净干爽,谢淮安不由浅浅一笑,缓声道,“伤口已不再渗血,想来你今日定是有乖乖静养,未曾乱动过了。”</p>
觉察出他话里有话的明昭眉心倏地一跳,下意识就将侧过去的脑袋转了回来,却正对上谢淮安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两人咫尺相对,近到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呼吸。</p>
而谢淮安显然也未曾料到会有此一幕,那双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p>
在明昭那双满是疑窦,又隐隐带着些质问的眼神下,谢淮安慢慢地直起了身来,声音温润平和,“你做得很好,伤口正在愈合,已经不必再日日换药了。”</p>
还不等明昭开口,谢淮安便已然移步到了床榻的另一边,俯身抱起那床叠的整整齐齐的薄被,正欲转身走向门外。</p>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p>
明昭见状,不由得狐疑出声。</p>
谢淮安闻言当即便停下了脚步,眉眼间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无辜,“此间屋舍简陋,仅有一室一榻而已,所以为保姑娘清誉,我便只能去外面那木板车上将就些时日了。”</p>
明昭听后不觉失笑,明明就连更为破格的换衣上药的事情都经历过了,他们二人之间哪里还会需要顾忌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这种不疼不痒的闲话呢。</p>
见明昭半晌不语,谢淮安只得又踱了几步行至门前,只是刚一开门,一阵凉风便卷了进来。</p>
“虽说眼下还未到深秋,却不知在外面睡上一宿的话会不会染上风寒呢。”</p>
说罢,他便提脚踏出了门槛,末了又慢悠悠添了一句,“秋天的夜晚,真是冷啊~”</p>
“回来。”</p>
明昭终于开口,而如愿听到了回应的谢淮安也不由得弯了弯唇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