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深处的锐利和急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怀疑、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p>
难道真的是他压力太大，出现幻听了？</p>
那句话，那个特定句式带来的震撼和慰藉，那么真实地穿透了门板，击中了他。那不该是幻觉。</p>
可眼前这个叫茯苓的女孩，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真实，带着刚刚被惊吓到的慌乱，和他记忆中那个言辞犀利、总能精准洞悉他音乐内核的“零”，似乎毫无重叠之处。</p>
<i>茯苓</i>“薛老师，您...真的没事吧？”</p>
茯苓见他久久不语，只是神情莫测地盯着自己，不得不再次硬着头皮开口。</p>
<i>茯苓</i>“周哥很担心您，让我来看看。”</p>
<i>茯苓</i>“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或者喝点水？”</p>
她指了指刚才被她放在墙边的餐盘和水杯，试图转移话题。</p>
薛之谦终于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那份早已凉透的简餐上。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那股偏执的追问瞬间消散，疲惫感重新笼罩了他。</p>
<span>薛之谦</span>“...没事了。”</p>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浓的倦意。</p>
<span>薛之谦</span>“可能是太累了，听错了。”</p>
他侧身让开一点空间，但没有完全让开通路，目光依旧若有似无地停留在她身上。</p>
<span>薛之谦</span>“你...”</p>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p>
<span>薛之谦</span>“刚才一直没过来？”</p>
<i>茯苓</i>“没有。”</p>
茯苓立刻摇头，心跳如擂鼓，但语气尽量平稳。</p>
<i>茯苓</i>“我一直在外面处理一些宣传材料的校对，刚忙完。”</p>
<i>茯苓</i>“周哥说您没吃午饭，我才过来的。”</p>
这是真话，她确实刚忙完那些工作。只是省略了在门外偷听以及最终冲动开口的过程。</p>
薛之谦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他惯有的、略带疏离的礼貌。</p>
<span>薛之谦</span>“谢谢，东西放那儿吧。”</p>
<span>薛之谦</span>“我暂时没胃口。”</p>
他说着，抬手就要关上门。茯苓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p>
然而，就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刹那，薛之谦的动作忽然顿住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