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时，工作人员统一订了盒饭。茯苓拿到自己的那一份，找了个角落坐下。</p>
刚吃了两口，就听到薛之谦的声音响起。</p>
<span>薛之谦</span>“今天这辣子鸡丁也太辣了，谁点的？下次别订这家了。”</p>
生活助理连忙应下。薛之谦端着几乎没动的饭，目光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茯苓……旁边的空位上，他极其自然地走过去坐下。</p>
茯苓立刻挺直了背脊，吃饭的动作都变得僵硬起来。</p>
薛之谦仿佛没看到她的不自在，把自己饭盒里没动过的糖醋排骨夹了几块，放到她的饭盒盖上。茯苓彻底懵了……</p>
<i>茯苓</i>“薛老师……？”</p>
薛之谦神色自若：</p>
<span>薛之谦</span>“我不吃甜的，浪费了。”</p>
<span>薛之谦</span>“看你好像挺喜欢吃这个的。”</p>
茯苓看着那几块色泽诱人的排骨，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糖醋排骨？她只在很久以前，用“零”的ID，在粉丝群聊起各地美食时，随口提过一句家乡的糖醋排骨是一绝。</p>
是巧合吗？</p>
她不敢深想，低声道谢。</p>
<span>薛之谦</span>“快吃吧，下午还要忙。”</p>
整个下午，这种“特殊对待”变本加厉。讨论编曲细节时，他会特意转向她，非常认真地询问。</p>
<span>薛之谦</span>“茯苓，你觉得这个段落混音的时候，人声再靠后一点点会不会更好？”</p>
这个问题专业且合理，但以往他通常会直接和混音师沟通。</p>
她提出一个关于和声编排的技术性建议时，他会眼睛微亮，毫不犹豫地采纳。</p>
<span>薛之谦</span>“好，就按茯苓说的试试。”</p>
她需要找一份旧母带资料，翻了几个文件夹没找到，正有点着急时，薛之谦头也没抬，手指准确无误地指向某个柜子的第三格。</p>
<span>薛之谦</span>“那边，那个黑色硬盘里应该有备份。”</p>
茯苓过去一找，果然在。她惊讶地看向他，他却已经继续低头写谱子了，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p>
只有周慕深，靠在门边，抱着手臂，看着这一切，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探究和深思。</p>
他和薛之谦认识太久了，久到能清晰分辨出他每一种情绪和行为的细微差别。</p>
今天薛之谦对那个新助理的态度，明显不对劲。那不是老板对下属的欣赏，也不是普通同事间的关照，那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某种刻意接近和不动声色的观察意味。</p>
周慕深的视线在薛之谦和茯苓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茯苓那副全然不知所措、却又强装镇定的脸上，心里的疑虑更深了。</p>
下班时分，茯苓几乎是逃也似的收拾好东西。这一天过得比她连轴转24小时还累。</p>
刚走到电梯口，薛之谦也正好过来，身边跟着周慕深。</p>
电梯门打开，三人一起走了进去。</p>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凝滞，薛之谦忽然开口。</p>
<span>薛之谦</span>“茯苓，住哪个方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