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持续了很久，直到他走下舞台，回到座位。</p>
茯苓看着他坐回来，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四座奖杯在脚边摆好。金色和银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p>
<span>薛之谦</span>累了。</p>
<i>茯苓</i>三次上台，当然累。</p>
<span>薛之谦</span>但值得。</p>
<span>薛之谦</span>茯苓，今晚……很圆满。</p>
茯苓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温热，掌心湿润。她能感觉到他指尖轻微的颤抖，不是紧张，是激动过后的余波。</p>
颁奖礼继续，但薛之谦的部分已经结束，当“最佳制作人”的环节到来，大屏幕开始播放提名VCR。</p>
五位提名者的照片和作品片段依次出现，茯苓看见自己的照片——是专辑录制时的工作照，她戴着耳机坐在控制台前，侧脸专注。</p>
VCR结束，颁奖嘉宾上台。</p>
是陈伯年。</p>
茯苓愣住了，她不知道陈伯年是这届的颁奖嘉宾。老爷子穿着中式上衣，步履稳健地走上台，接过信封。</p>
<span>陈伯年</span>各位晚上好。</p>
<span>陈伯年</span>很荣幸颁发这个奖项。</p>
<span>陈伯年</span>“最佳制作人”，这个头衔很重。</p>
<span>陈伯年</span>它不只看技术，不只看经验，更看对音乐的理解和敬畏。</p>
<span>陈伯年</span>音乐是声音的艺术，而制作人，是给声音塑造灵魂的人。</p>
台下安静，所有人看着台上。</p>
陈伯年打开信封，抽出卡片。他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目光扫过台下，最后停在茯苓的方向。</p>
<i>茯苓</i>（心脏停跳了一拍）</p>
<span>陈伯年</span>获得第28届华语音乐传媒大奖“最佳制作人”的是——</p>
<span>陈伯年</span>茯苓！</p>
掌声响起，茯苓坐在那里，没有动。她看着台上的陈伯年，陈伯年也看着她，微笑着点头。</p>
茯苓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她站稳了。她转身，看了一眼薛之谦。薛之谦也在鼓掌，眼眶红了，但笑得很灿烂。</p>
从座位到舞台，不过二十米的距离。</p>
茯苓走得很稳，烟灰色的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间的波纹在灯光下泛起细微的光泽。她走上台阶，走到陈伯年面前。</p>
陈伯年把奖杯递给她，那是一座水晶材质的话筒造型奖杯，沉甸甸的。</p>
<span>陈伯年</span>恭喜。</p>
<i>茯苓</i>谢谢老师。</p>
陈伯年退到一旁，把话筒留给她。</p>
茯苓走到话筒前，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她能看到前排每个人的脸，能看到后排模糊的人影，能看到侧面的媒体区，闪光灯又开始闪烁。</p>
她握紧奖杯，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p>
<i>茯苓</i>谢谢。</p>
<i>茯苓</i>谢谢评审团，谢谢主办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