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自己竟然真的以为，那个会为她画十几年的画像，会因为一个噩梦就后怕不已的少年，永远都不会变。</p>
“为什么……”</p>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句浸满血泪的呢喃。</p>
“为什么？”</p>
为什么要去柴桑城。</p>
为什么会念着“玥瑶”的名字。</p>
为什么会失忆。</p>
为什么，又要亲手救走那个女人，然后留下一封信，将她所有的坚持与信任，彻底击碎。</p>
这到底是为什么。</p>
青鸾吓得跪倒在地，哭着抱住她的腿。</p>
“郡主！您别这样，您别吓奴婢啊！”</p>
萧诺微低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侍女，眼中疯狂的笑意与彻骨的悲伤，在这一刻，尽数褪去。</p>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令人心悸的平静。</p>
她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那封信。</p>
重新将它折好，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p>
她接受了这个事实。</p>
那个闯进天牢，救走玥瑶的，就是她的东君。</p>
可接受，不代表认输。</p>
她的东君，或许会做傻事，或许会犯错，但绝不会是那个留下“故人已归，旧戏重演”字条的幕后黑手。</p>
有人在逼他。</p>
有人在利用他。</p>
有人，将他推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p>
一瞬间，滔天的怒火与杀意，从那死寂的眼眸深处燃起，几乎要将整个天启城焚烧殆尽。</p>
“青鸾。”</p>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冰冷。</p>
“奴婢在。”</p>
青鸾止住哭泣，颤抖着回答。</p>
萧诺微抬起头，望向天边那抹刚刚破晓的绯色。</p>
“备车。”</p>
青鸾一愣。</p>
“郡主，我们……我们去哪儿？是去追小侯爷吗？”</p>
萧诺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p>
“不。”</p>
“去稷下学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