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层，对一个初出江湖的少年而言，这份成绩足以名扬天下。</p>
他看向叶挽心，想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失望。</p>
然而，没有。</p>
那个女人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p>
仿佛雷无桀是死是活，是成是败，都与她无关。</p>
萧瑟的眉头，终于锁紧。</p>
不对劲。</p>
这个女人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就像……一切尽在掌握。</p>
就在这时！</p>
咚——！</p>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声都要响亮、都要沉雄的钟声，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响！</p>
第十声！</p>
萧瑟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高阁！</p>
第十层的窗口，那道摇摇欲坠的红色身影，竟又一次站得笔直！</p>
他赢了！</p>
第九层的守阁人，竟然让他过去了！</p>
紧接着。</p>
咚！</p>
第十一声！</p>
咚！</p>
第十二声！</p>
全城哗然！</p>
“十二层！他闯到十二层了！”</p>
“疯了！这小子疯了！他平了二城主李寒衣当年的记录！”</p>
萧瑟的瞳孔骤然收缩。</p>
李寒衣！</p>
这个傻小子，竟然……</p>
他正要开口，阁楼的方向，又是一声钟响，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p>
咚——！</p>
第十三声！</p>
这一声钟响，让整个雪月城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p>
所有人都知道，第十三层，守着的是谁。</p>
雪月城大城主，枪仙司空长风的亲传大弟子。</p>
落霞仙子，司空千落。</p>
……</p>
酒楼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p>
萧瑟看着那座高阁的第十三层，许久没有说话。</p>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对面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过分的女人。</p>
“你不好奇？”他问。</p>
“好奇什么？”叶挽心反问，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过。</p>
“好奇他，能不能打赢司空千落。”萧瑟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丫头的枪，可不是吃素的。”</p>
叶挽心终于笑了。</p>
她放下托着下巴的手，端起酒杯，红唇凑到杯沿，却只是浅浅地嗅着酒香。</p>
她抬起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直直地看向萧瑟，眼底的笑意，是毫不掩饰的玩味与得意。</p>
“有什么好好奇的。”</p>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在萧瑟最在意的地方。</p>
“已经打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