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氏老宅的主宴会厅,灯火煌煌,犹如白昼。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璀璨光点,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铺着繁复刺绣桌布的长餐台、以及穿梭其间的、衣香鬓影的宾客身上。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名酒与各式精致冷盘交织的馥郁气息,压低了嗓音的寒暄、矜持的笑语、以及现场乐队演奏的舒缓古典乐,共同编织成一副顶级世家寿宴应有的、奢华而井然有序的画卷。</p>
寿星严凛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一侧特设的紫檀木太师椅上,虽已八十高龄,但精神矍铄,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传统唐装,脸上带着惯有的威严,偶尔对上前祝寿的宾客颔首致意,目光锐利如昔。</p>
他的身侧,一左一右,立着两位年轻女性。</p>
左边是林蓝。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改良旗袍,料子是顶级的苏绣,花纹清雅,衬得她气质愈发温婉端庄。应对着宾客的问候,仪态无可挑剔,俨然已是严家未来长孙媳的模样。</p>
右边,则是唐棠。抹胸设计展露着平直锁骨与圆润肩头,黑色的网纱眼罩覆住了她上半张脸,只露出挺翘的鼻尖、淡色的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她安静地立在严凛身侧半步之后,微微垂首,姿态恭顺,却自有一股难以忽视的、属于Alpha的挺拔与静默力量。她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只有离得极近,才能隐约嗅到一丝极其清淡的、被刻意柔化了的苏打水尾调——这是严浩翔提前让她使用的、模拟Omega信息素的辅助药剂效果。</p>
两人一柔一刚,一明一暗,宛若严凛手中两枚风格迥异却各有用处的棋子,静静陈列在这盛大宴会的中心。</p>
宾客络绎不绝,祝寿声此起彼伏。唐棠遵循着严浩翔的嘱咐,少说多听,只在严凛示意或需要她以“严浩翔未婚妻”身份回礼时,才露出一个浅淡得体的微笑,颔首,或吐出简短的“谢谢”、“您过誉了”。她的表现,落在众多有心人眼中,确是恰到好处的“内向羞涩”与“识大体”。</p>
宴会厅入口处,刘耀文亦步亦趋地跟在丁程鑫身侧,眼神好奇却又带着警惕地扫过四周。</p>
鱼龙混杂,确实不适合丁哥来的。</p>
<span>刘耀文</span>“丁哥,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先去旁边坐一下?”</p>
刘耀文微微侧头,压低声音问道,目光关切地落在丁程鑫被西装外套遮掩的腰腹处。</p>
丁程鑫轻轻摇头,手几不可查地扶了一下后腰,声音很轻。</p>
<span>丁程鑫</span>“没事,她很乖的。”</p>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旋即又恢复平静。</p>
他们的到来,自然也落入了主位那边的视线。严凛的目光远远投来,在丁程鑫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复杂神色,随即对身边的唐棠和林蓝低声说了句什么,便拄着拐杖,主动朝他们迎了过去。</p>
<span>龙套1</span>“程鑫,耀文,你们来了。”</p>
严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家主特有的分量。</p>
丁程鑫和刘耀文立刻停下脚步,恭敬问好。</p>
<span>丁程鑫</span>“严老先生,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p>
<span>龙套1</span>“有心了。”</p>
严凛点点头,目光扫过他们身后并无人呈上礼盒,也不在意——到了他们这份上,心意和到场本身比任何礼物都重要。他侧身,介绍道:</p>
<span>龙套1</span>“这是林蓝,承允的未婚妻,你们应该见过。”</p>
林蓝上前半步,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p>
<span>龙套2</span>“丁先生,刘先生,又见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