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_十年
之後的饭桌,b往常安静。
汤气袅袅升起,碗筷碰触的声音在屋里显得格外清晰。景末涧没有多言,只低头用膳;温梓珩也不敢出声,坐得笔直,连动作都小心了几分。
直到景末涧抬眸看了温梓珩一眼,神sE依旧从容,语气也一如往常般平缓,像是不愿让话语染上多余的重量「你这段时日??胃可还好?没再犯疼了吧?」。
温梓珩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随即点了点头,回得很快。
「嗯,没有了。」
景末涧这才轻轻松了口气,低低应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碗中,却又像是顺势带过似的补了一句,语调淡得几乎听不出波澜。
「我明早要回军营,归期未定。」
筷子在温梓珩指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
他太清楚这句「未定」意味着什麽。有时是数日,有时是数月,甚至可能一去便是好些年。景末涧每一次离开,从来不会给出确切的期限。
「我不在府里,你一个人??应当没问题吧?」
景末涧的声音依旧温和,却b方才多了几分不自觉的叮咛「记得按时用膳,别再胡乱应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梓珩立刻抬起头,像是怕慢了一步就会让人担心。
「会的。」
他的回答乾脆而笃定,语气刻意放得平稳「老师放心。」。
景末涧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抬手轻敲了一下桌沿,语气随意,却藏着一份早已习惯的周全「对了。」。
他看向温梓珩,语调放得很轻「若有什麽事要找我,还是照以前的法子,让沈大人替你捎信给我。」。
那并不是疏离,而是他一贯替人留好的退路。
温梓珩闻言,指尖微微一收,随即点了点头。
「好。」
声音不大,却回得很稳,像是把那句话牢牢记进了心里。只是那份平稳之下,仍悄悄藏着不愿说出口的不安与依恋。
灯火静静燃着,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饭桌上的两人依旧没有多话,却在那无声之中,各自将对方的存在,悄悄放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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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王府,被一夜又一夜的雪覆成了一片静白。
屋脊、长廊、石阶,连风声都被冻得低了下来。温梓珩站在廊下,看着庭院里那棵老梅,枝g被雪压得微弯,却依旧撑着,不肯折。他忽然想不起来,这十年间,自己是第几次这样站在雪里等消息了。
他只记得,景末涧离开王府的次数,多得他已经数不清。
而这一次,一去便是整整十年。
十年了,王府换过人,院子修过几回,墙角的青苔剥落又生,连他自己,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一封信而手抖的少年。
可有些东西,始终没变。
b如,他总会习惯抱着书卷坐在能看见大门的位置,只要王府大门外有军中来人,他一定是第一个冲出去的那个。
那一刻来得毫无预兆。
清晨的雪还未化,门外忽然传来急促却克制的脚步声。守门的侍从尚未来得及通报,温梓珩已经像是心口被什麽牵动了一下,他手中握着书卷猛地抬头,转身就往大门方向走。
不是快走,是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靴底踏在雪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冷风迎面扑来,他却浑然不觉。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是不是出事了?
是不是营中受伤了?
是不是又有什麽??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