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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然篇(十)(1 / 2)

天暗下来後,范范一连喝了几瓶酒,抱着酒瓶趴到了沙发上,有点不省人事了。中途她接到两个电话,张了嘴,却说不出话,还是严誉成接过来替她说的。屋里早就没有音乐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一次是卖房的SaO扰电话,一次是范范妈妈打来的,问范范什麽时候回家。严誉成看了看表,随口说了个时间,结果范范妈妈耳朵尖,一下就听出他的声音了,在电话里追着问,小严吗?你回国啦?什麽时候回国的?公司不忙吗?怎麽和亭亭在一起呢?严誉成还来不及回答,她又问,你们是不是谈朋友啦?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她妈妈叹了口气,说,我们家亭亭除了没工作,什麽都很好的,你以後找不到合适的,记得考虑考虑她呀。严誉成应了声,看看我,挂了电话。

晚上九点,严誉成开车到了范范家。她家是栋带院子的三层别墅,隔壁就是严誉成家,和我从前的家隔了一条小路。严誉成下车送范范,范范妈妈开了门,搂过范范,和他站在门口聊了两句。我从车里望过去,看到范范妈妈m0了m0严誉成的头发,还照着他的脑门b划了两下,估计在问他怎麽长得这麽高了。严誉成答了句什麽,范范妈妈就抱着范范往边上挪,冲屋里抬了抬胳膊。我以为严誉成会进去坐坐,但他没有,他摇摇头,回头看了看这辆车,范范妈妈也看过来了,我吓得一哆嗦,赶忙蹲到了座椅下面。

我听到关门声响了,没多久,严誉成回到了车上。他扣上安全带,抬头看後视镜,和我说话:“你至於吗?你准备躲到什麽时候?你能躲过所有认识你的人吗?”

我说:“躲到什麽时候算什麽时候。”

他又问:“你觉得现实吗?”

我反问他:“你不回家?”

严誉成从後视镜里盯着我,清清嗓子,说:“我现在不住这里,我住在红……”他抓了抓头发,眉头一皱,又抱怨起来,“你别坐後排,这麽说话太费劲了。”

车是他的,他说了算,而且我看他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坐过去,他就不打算走了。要是在平时,我肯定先下了车再自己想办法回去,但别墅区这一块算不上荒郊野岭,也属於人烟稀少的地段,这时候下车肯定就叫不到车了。我没办法,在严誉成的目光下屈服了,开了门,换到了前面的副驾驶座。

我坐下了,调了调座椅,还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严誉成抓抓我的头发,说:“你也该和自己和解了吧?”

他真是高看我了。我为什麽要和自己和解?我就是自己讨厌自己,自己看不惯自己,我一穷二白,什麽都没有,还不能有不和自己和解的权利吗?

我打开他的手,说:“你开车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能我的口气有点不善,严誉成张了张嘴,没说下去了。车子拐到大路上,他松了松衬衣的领口,又开了天窗。冷风吹着,一直往车里灌,我忍不住缩脖子,点起一根香菸取暖。

严誉成看了看我,yu言又止。我cH0U了口烟,说:“有什麽话你直说。”

他咳了声,挠着鼻梁说:“你的脸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知道他要说什麽了。我说:“高危职业嘛,早都习惯了。”

严誉成瞄着我,哼了声:“高危职业一般都高薪,高回报,你们那个收费标准哪里高了?”

我说:“还好。”

严誉成没声音了,往前开着车。我看着一缕烟从我指尖擦过,往上升,升到天窗外面,真自由。这缕烟可以越过马路上的车流,穿过楼和楼的缝隙,随时抵达丛林和河岸,开始它的冒险。而我呢,我只能坐在车里,被一条安全带压住x口,看着这缕烟跟我炫耀它有多自由,多随心所yu。

我抓抓安全带,不小心呛到一口烟,捂着嘴咳了两下。严誉成侧过脸来看我,换了个话题:“我和路天宁没什麽的……我们已经过去很久了。”

我放下车窗,闻到Sh漉漉的草坪味道,胃里一阵恶心,把菸扔出了车窗。

严誉成还在说:“路天宁的爸爸脑出血,住院了,他妈妈辞掉学校的工作,白天在医院陪护,晚上去快餐店兼职,很累,很辛苦。”

一阵风过来了,我打了个喷嚏,x1x1鼻子,把车窗升了回去。严誉成看看我,也关了天窗,继续说:“他没工作,又没钱,我不能装作看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回国後一直失眠,睡不着,很痛苦……他试过自杀,两次,好在伤得都不严重,救了回来。他妈妈看不过来他和他爸爸两个人,打电话给他们家的亲戚,结果墙倒众人推,不是空号就是没人接,最後只能打电话给我,求我回国看看他,和他聊聊,问问他为什麽要这样……你没见过他妈妈,他妈妈真的是个可怜人。”

我不想再听他讲故事了。我说:“你想说树倒猢狲散。”

严誉成不置一词,伸手r0u了r0u眉心:“我买机票回国,带他去医院做了全套检查,还好没查出身T方面的什麽毛病,但是心理问题b较严重……医生建议他平时多去外面走走,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分散分散注意力。”

路过一家便利店,我说:“你放我下来吧,我买瓶水。”

严誉成没停车,他拿了瓶自己喝过的矿泉水给我。我没接。他把水放下了,说:“他一个人经历了那麽多,很不容易。”

我说:“他抑郁?”

严誉成想了想,说:“他很孤独。”

我挠挠鼻梁,想笑。严誉成又说话了:“人是群居动物,和海豚,大象一样,都害怕孤独,都需要同类的陪伴。”

我笑了,真的笑了。我问:“你看过黑塞吧?”我说,“人生来就是孤独的,没有一个人能完全读懂另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很孤独。”

我也睡不好,我也日夜颠倒,可是我有很多东西。我有香菸,有酒JiNg,有一场又一场全情投入的xa,我轻而易举地被人填满,又轻而易举地被他们cH0U空。我是在好好活着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敢Si。严誉成一定是看太多日本温情电影,被那一套励志J汤洗脑了,才会觉得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他可能以为时间是一把万能钥匙,无论一个人过得多麽不堪,多麽痛苦,时间都可以冲淡一切,抚平伤口。在他眼里,时间是一种经过美化的超能力,一种帮助人类自我癒合的基因。

严誉成看着我,又抓抓头发,说:“你怎麽能这麽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定义的有病?谁定义的没病?”我笑了,“是别人活得太自我,还是你们活得太不自我?你们不能允许生活出现任何变故,只要出现一点预料之外的事情就焦虑,受不了。可是严老板,世界上有好多人晚上熬夜,白天睡觉呢,他们什麽病都没有,他们只是有他们的活法,和你不一样而已。”

严誉成咬了咬嘴唇,两条眉毛往上飞:“你这是偷换概念。”

随他怎麽说,我手又痒了。我伸进口袋里m0菸盒,严誉成一把拉住我,愤愤地说:“你是不是尼古丁成瘾了啊?”

我看着他,愣了两秒,笑出来:“你说我吗?”我问他,“你不cH0U菸?”

严誉成听了,抓着我的手一松,垂了下去,视线转回到方向盘上。他用那种很嫌恶的口气和我说话:“反正你别cH0U了,能不能对自己的身T好一点?!”

我又笑出来。我为什麽要对自己的身T好?我不需要戒菸,不需要戒酒,我甚至不需要按时吃一日三餐,补充营养。我随随便便地活着,随随便便地和人ShAnG,随随便便地混日子。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明白,不会明白。

我没接他的话茬,四下安静了。我的菸瘾还没消退,心里有点烦,我开始数外面的路牌,分散注意力。我数到第五块路牌的时候,严誉成停了车。

我知道了,他又要和我说话。他在我们毫无营养的对话里挑挑拣拣,总是能准确找出那个永远保鲜,永远不会过期的话题。他就是有这种让人厌烦的能力。我想,关於路天宁的话题应该通往一条隧道,隧道里没有光,屍骨成山,埋着好多陷阱。我在那条隧道里m0索过,但是看不清路,要麽踩陷阱,要麽撞到墙上。我把自己Ga0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绕开它,不再走进来了,可是严誉成不答应。他是撒旦的使者,是从火湖里爬出来的恶魔,他千里迢迢找到我,就是为了拽着我走进这条隧道,为了b我和他走下去。

严誉成说:“我答应了他妈妈,每个月都回国和他见面,陪他说说话,帮他妈妈确认他的JiNg神状态。”

所以他们才会一直保持联系。

“我有时候会陪他到处走走,我觉得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有我的责任,是我的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他们才会一起出现在美术馆。

“我当时明明能做些什麽,但我什麽都没做,才害他变成这个样子……我不知道该怎麽办,我很想补偿他。”

所以他记得路天宁Ai吃鱼和笋,还有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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