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後的二十四小时,江子诚仍然觉得嘴唇上有种幻觉般的黏腻感。
「老板,你已经m0了嘴唇三十七次了。」
极致完美婚顾公司的办公室里,助理小刘一边整理着周末的报表,一边无奈地看着自家老板。江子诚正瘫坐在那张价格不菲的人T工学椅上,对着天花板发呆——这对他来说是极其罕见的静止状态。
「三十七次?」江子诚猛地坐直,眼神犀利,「这是一个素数。这代表什麽?这代表那是一个独一无二的耻辱!小刘,你能想像吗?我,江子诚,曾经靠一张嘴把供应商杀价杀到怀疑人生,把想悔婚的新郎劝到痛哭流涕,竟然被人用胶带——还是防走光胶带——封了嘴!」
小刘推了推眼镜:「其实我觉得挺有效的,昨天的婚礼後半段非常顺利,你是没看到,後来那些宾客都说这是史上最温馨、最不吵杂的婚礼。」
「那是因为主持人後来只敢用气音说话!」江子诚愤愤不平地抓起桌上的原子笔转了起来,「而且那个nV人……沈静。这名字取得太刻意了,根本就是人设诈欺。她哪里静了?她的气场吵得要Si,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简直就是在用大喇叭喊着滚开。」
他打开电脑萤幕,调出了昨天婚礼的人员名单。滑鼠游标停在了「首席伴娘:沈静」这一栏。
资料很简洁,简洁得令人发指。
职业:自由撰稿人。
电话:09XX-XXX-XXX。
备注: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由撰稿人?」江子诚哼了一声,「难怪整天泡在书店里。这种人通常闷SaO,内心戏丰富,只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导火线去引爆。」
「老板,你该不会是想……」小刘有种不祥的预感。
江子诚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猎人看到猎物或者说是哈士奇看到飞盘的兴奋表情。
「小刘,我们来打个赌。」
「我不赌。」小刘秒拒,「上次赌你能憋气三分钟,结果你差点把自己送进急诊室。」
「这次不一样。这是尊严之战。」江子诚指着萤幕上的名字,「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要让这个沈静主动对我说出生平最长的一个句子——至少超过十个字。」
小刘翻了个白眼:「如果不包含请你离我远一点这种话的话,我觉得难度很高。」
「看着吧。」江子诚抓起外套,「作为一个优秀的G0u通者,没有我撬不开的蚌壳。」
下午三点,「时光胶囊」书店。
沈静依然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今天的yAn光b上次更烈一些,她在桌上放了一杯冰水,手里换了一本书——《沉默的螺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那个熟悉的、带着某种过剩JiNg力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余光中时,沈静连书签都没动一下。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感觉今天的平静时光正式宣告Si亡。
「嗨!真巧啊!」
江子诚一PGU坐在她对面,动作熟练得彷佛那是他的专属座位。他今天换了一件休闲的浅灰sE针织衫,看起来人模人样,如果忽略他脸上那种「快问我来g嘛」的表情的话。
沈静没理他。翻页。
江子诚把一个JiNg致的小纸袋推到她面前:「这是回礼。」
沈静终於停下了翻页的手指,抬眼看了一下那个纸袋,又看了一下江子诚。眼神询问:什麽鬼?
「昨天你在婚礼上展现了惊人的……呃,手工艺技巧。」江子诚指了指自己的嘴,「虽然手段残忍了点,但身为绅士,我不能白白接受你的照顾。这里是顶级喉糖,义大利进口的,对於不Ai说话的人来说,喉咙其实更容易乾痒,因为缺乏振动……」
沈静看着他,又把视线移回书本上。
「不需要。」
三个字。江子诚在心里计数。b上次有进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客气嘛。对了,我看你资料上写是自由撰稿人?写哪方面的??散文?还是那种深夜情感专栏?亲Ai的,为什麽他不回我讯息那种?我跟你说,我虽然做婚顾,但我看过的Ai情故事b你吃过的米还多。有一次……」
沈静啪地一声合上书。
江子诚立刻闭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期待她的长篇大论。
沈静深x1一口气,看着他:「你很闲?」
三个字。又是三个字。
「我不闲,我很忙的。」江子诚身T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但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知恩图报。而且我对你很好奇。人类是群居动物,语言是连结彼此的桥梁,你单方面切断这座桥梁,是在违抗生物本能。」
沈静冷冷地看着他:「桥断了,可以游泳。」
六个字!江子诚心中狂喜。突破了!
「那要是水很深怎麽办?要是水里有鳄鱼怎麽办?这时候你就需要一艘船,或者一个救生圈——也就是我。」江子诚拍了拍x脯,「沈小姐,我正式向你发出邀请,我们可以进行一场关於语言必要X的学术探讨。」
沈静看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男人,觉得脑仁隐隐作痛。她这辈子遇过很多人,有的怕她,有的敬她,有的把她当怪胎,但从来没有人像江子诚这样,像个不知疲倦的啄木鸟,非要在她这棵枯树上啄出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