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场铺陈如平原,青石无缝相接,其上阵纹若隐若现。
足可容纳数千弟子同时修行演法,却仍显得空阔而寂静。
场中剑光纵横,呼啸不绝。
外门弟子皆着灰白道袍,素净无华,唯袖口绣着一缕淡青云纹。布带系剑,布鞋沾露,乍看之下,与山下樵夫无异;唯有风起时,衣角轻扬,那若隐若现的云纹宛若水波荡开,映照出众人心境尚未定型的青涩。
黑发多以布带随意束於脑後,额前发丝未收,随风拂动。
弟子们切磋b剑,或演练功法,亦有低声请教之音。
剑气交错,呼x1吐纳,雾气自石面蒸腾而起,恍若晨雾之中,万剑齐舞。
练武场北侧,有一座小屋静静伫立。
门匾三字,定心堂。
此地为外门弟子每日清晨与h昏打坐修炼的根本道场。
定心堂後方左右各有石阶,踏阶而上,便可望见一座殿宇——问心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长老与先生授课之所,内外门课业,多在此殿进行。
练武场四周,建筑林立:
外门食堂、医所、澡堂、净水池一应俱全;
亦有数处偏殿,供不同课程分堂授业,不必尽往问心殿。
练武场东侧连着一条小街,道旁零散开着商铺,售吃食,或卖食材,供弟子交易所需;尽头则有一座牌坊,牌匾上刻着「凡间」二字。
而在场地正中,立着一座巨台,为试武台,乃外门b试切磋之地。
场边还陈列着各式木制兵器,供弟子切磋使用,即便失手,也不致伤人。
——
「碰!碰!」
木剑相交。
陈知衡提剑冲向对手,招法杂乱,看不出半点成T系的剑术痕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面的弟子身形结实,显然久经打磨,只皱了皱眉,随意拆了几招,便将他手中木剑震落。
「铁用师兄没教你吗?」
那弟子皱眉道,「你施力的方向不对,劈砍的落点也偏了,连姿势都有问题。」
铁用师兄,正是前几日前在亭外邀他练剑的那位,身形魁梧,背负重尺。
「有……」
陈知衡瘫坐在地,苦笑回应。
他自然记得铁用师兄的话。
「天虚观剑诀,不在剑。
第一重是观:先把最基础的剑招练熟,再去观。
观人也好,观万物也好,然後悟出自己的战法。」
「至於第二重……算了,知衡师弟,你暂时还接触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那之後,他边练边观许多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的战法。
包括铁用师兄那种一力破万法的劲道,
可他,始终学不来。
那对面的弟子看了他片刻,忽然开口:
「知衡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麽?」
「牧师弟?」
陈知衡抬头看他,「此话何意?」
「你刚才的挥剑方式,让我看到很多同门的影子。」
牧师弟语气平和,「你是在模仿他们吧?」
此言一出,陈知衡脸上一热,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牧师弟一看便知自己说中了,却没有嘲笑,只是摇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观,不是这麽个观法。我也受过铁用师兄指点,我知道他会怎麽说。」
他笑了笑,伸出手:
「知衡师兄,先别急着观。
把基础练好,才有得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