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出发前的准备(1 / 2)

第二天清晨,羿柒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醒来。

阳光透过蒙尘的小窗,在地上投下一块昏黄的光斑。身体的酸软比昨天更甚,某个隐秘之处还残留着清晰的钝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昨夜,当黑暗彻底笼罩这狭小房间,当饥饿感与某种白日被刻意压制的躁动再次翻涌上来时,契约链接那头传来的冰冷抗拒与同样无法忽视的、紧绷的欲望形成了诡异的共鸣。

没有言语,只有压抑的喘息、粗暴的动作、和身体被迫交缠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埃尔德隆依旧沉默,动作甚至比第一次更加用力,仿佛要将所有无法解除契约的怒火、对前路的绝望、以及对自身沉沦于这种肮脏连接的自我厌恶,都通过这原始的、暴烈的结合宣泄出来。而羿柒,则在疼痛与随之而来的、灭顶般的奇异快感中沉浮,意识涣散,只能紧紧攀附住对方汗湿的脊背,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此刻醒来,记忆回笼,羿柒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烫。他侧过头,发现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埃尔德隆不知何时已起身,正背对着床,站在房间唯一的破旧木桌前,沉默地整理着昨天购置的药剂和剩余的银币。晨光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背影,白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衣物整齐,仿佛昨夜那场激烈的、失控的交缠从未发生。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比前几日更加厚重。空气里残留的、未散尽的气味无声地提醒着昨夜的真实。

羿柒默默坐起身,忍着身体的不适,拿起自己那套粗糙的麻布衣物穿上。动作间牵动酸痛的肌肉和隐秘的痛处,让他微微蹙眉。

整个过程,埃尔德隆没有回头,没有询问,甚至没有任何表示注意到他醒来的迹象。直到羿柒穿好衣服,略显局促地站在床边,埃尔德隆才将桌上的东西分门别类收好,转过身。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浅金色的眼瞳平静无波,扫过羿柒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在看一件物品或一个不得不携带的行李。“醒了就准备出发。今天要去镇东的集市,看能否接到报酬更丰厚的委托,或者打听到北上的路线和魔王军的动向。”

声音是一贯的冷淡,听不出丝毫昨夜情动的痕迹。

羿柒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问什么。问昨夜算什么?问今天有什么计划?还是问……他到底怎么看待他们之间这种扭曲的关系?所有问题都哽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为一个低低的“嗯”。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旅馆大堂里已经有几个早起的冒险者在喝着劣质麦酒高谈阔论。他们的出现引来了一些目光,但或许是因为埃尔德隆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冷气,以及羿柒低着头跟在后面的样子,并没有人上前搭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出“瘴气之息”,青苔镇白日里的喧嚣扑面而来。叫卖声、车轮声、争吵声、还有不知何处传来的锻造敲击声,混杂成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噪音。

埃尔德隆径直朝着镇东方向走去,步伐稳健,目标明确。羿柒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忍不住落在对方挺直的背脊和随着走动微微摆动的发梢上。契约链接依旧存在,他能隐约感觉到埃尔德隆平稳表面下那深藏的、如同冰层下暗流般的烦躁与决绝。杀魔王,解除契约——这是支撑着埃尔德隆没有彻底崩溃或放弃的执念。而自己,似乎只是这执念路途上一个意外的、令人厌恶的绊脚石兼……补给品?

这个认知让羿柒心里有些发闷,却又无可奈何。

镇东的集市比镇口附近更加杂乱拥挤,摊位沿着泥泞的道路两侧蔓延,售卖着从新鲜果蔬、腌制肉干、粗糙铁器到各种可疑的“魔法材料”、褪色卷轴乃至来历不明的“古董”。空气里弥漫着更加复杂的气味。

埃尔德隆的目光扫过几个看起来像是发布任务或招募人手的木板,上面钉着的羊皮纸比旅馆里的更加五花八门,有些甚至用暗语或符号标记。

“寻找熟悉北部‘灰烬峡谷’地形的向导,重金酬谢。”——一张羊皮纸上写着,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火焰纹章。

埃尔德隆在这张纸前停留了片刻,灰烬峡谷是通往魔王军目前盘踞的北境要塞的必经之路之一。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卖劣质护身符的摊主,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两位,看你们气度不凡,是不是在找‘大活儿’?我这儿有个消息,关于一批从斐雷那边运来的‘紧俏货’,在‘黑水沼泽’附近出了点‘状况’,急需人手去‘处理’一下,报酬……绝对让你们满意。”他搓着手指,眼神在埃尔德隆的细剑和羿柒虽然粗糙但还算干净的新衣上打转。

黑水沼泽,那是以毒虫和险恶地形闻名的危险地带,但也是走私者和亡命徒经常活动的地方。

埃尔德隆冷冷地看了那摊主一眼,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向羿柒,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道:“灰烬峡谷的情报更有价值,但可能需要时间。黑水沼泽的委托可能来钱更快,但风险不明。”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征求一个同行者的意见,而非昨夜那个对他予取予求的绑定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柒愣了一下,没想到埃尔德隆会问他。他想了想,低声道:“钱……我们是不是不太够?而且,去北边,也需要准备更多吧?”他指的是更完善的装备、物资,或许还有地图。

埃尔德隆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他转回身,对那摊主说,“详细情况,报酬,风险。说清楚。”

摊主眼睛一亮,正待详细分说,集市另一头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声,人群像被惊扰的鱼群般向两边散开。

“让开!都让开!”

只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皮甲、佩戴着一种滴血匕首徽记的壮汉,粗暴地推开挡路的人,簇拥着一个穿着华贵丝绒长袍、脸色苍白阴鸷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那年轻男子手中把玩着一枚暗紫色的水晶,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视着集市,最终,定格在了埃尔德隆……和他身后的羿柒身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令人不适的笑容。

“哦?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年轻男子的声音尖细,“一个落魄的精灵……和一个……”他鼻翼微动,仿佛在嗅着什么,“散发着如此诱人而独特气息的小家伙。真有意思。”

那天下午,青苔镇的天空蒙上了一层铅灰色的阴云,空气潮湿闷热,仿佛酝酿着一场暴雨。集市上的插曲像一根刺,扎在羿柒和埃尔德隆之间本就凝滞的气氛里,更添了几分紧迫与压抑。

回到“瘴气之息”旅馆那狭小房间,埃尔德隆几乎没有停顿,立刻开始整理为数不多的行囊,将药剂、剩余的银币和那柄为羿购置的粗糙短剑仔细检查一遍。他的动作迅捷而沉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那个寻找灰烬峡谷向导的任务,”埃尔德隆将最后一点干粮塞进背包,头也不抬地说,“发布地点在‘北风号角’酒馆。那是北上冒险者和商队头目常聚集的地方。我们现在就去。”

羿柒点点头,没有多问。他能感觉到埃尔德隆平静表面下的焦躁。伊戈尔·弗拉基米尔的出现,像一头闯入领地的冰原巨兽,打破了他们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离开,立刻离开青苔镇,成了迫在眉睫的选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风号角”酒馆位于青苔镇相对靠近北出口的位置,比“瘴气之息”更大,也更嘈杂。木质结构厚重,墙壁上挂着磨损的兽头和生锈的武器,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麦酒和汗水的浓烈气味。形形色色的彪悍人物聚集在此,大多风尘仆仆,眼神锐利。

埃尔德隆带着羿柒穿过喧闹的大堂,径直走向角落一张桌子。那里坐着一个身材敦实、满脸风霜的中年男人,穿着厚实的皮革外套,手边放着一顶带有护耳的皮帽和一把沉重的单手斧。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绘制粗糙的羊皮地图,正皱着眉头研究。

“阁下在招募熟悉灰烬峡谷的向导?”埃尔德隆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噪音。

中年男人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埃尔德隆的尖耳和羿柒年轻的脸庞,尤其是在埃尔德隆腰间的细剑上停留了一瞬。“是我。你是精灵?对北边熟悉?”

“不算熟悉,但去过边缘地带,了解基本的地形和风险。我们需要北上,正好同路。”埃尔德隆没有透露更多,“报酬和具体任务?”

男人——他自称老雷克,是一个往返于北境与三国缓冲地带的皮毛和矿石商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似乎在评估他们的可靠性。“灰烬峡谷最近不太平。魔物活动频繁,还有些……不明身份的劫掠者。我的一个小型商队前阵子在峡谷南口失踪了,货物是次要,里面有我要送去北边一个堡垒的重要信物。我需要人帮我找到他们,或者至少,找到信物的下落,确认情况。报酬,五十银币,预付十枚。如果能找到信物或者幸存者,额外再加三十。”

五十银币,对于此刻囊中羞涩的两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他们添置更好的装备和补给北上。

埃尔德隆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仔细询问了商队规模、失踪的具体位置、可能的路线以及信物的特征。老雷克一一回答,虽然细节不多,但看起来不像撒谎。

“我们接了。”埃尔德隆最终点头,“预付金现在就要。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老雷克倒也爽快,数出十枚银币推了过来。“地图和更详细的标记晚点给你们。记住,我的首要目的是信物,不是剿灭魔物或者当英雄。保住你们自己的小命,把事情办成就行。”

离开“北风号角”,手里有了沉甸甸的银币,两人并没有感到轻松。灰烬峡谷的危险是实实在在的,而且时间紧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买些必备品。”埃尔德隆沉声道,“绳索、火绒、更多解毒剂和伤药,再给你弄双结实点的靴子。你那双快磨破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穿梭在青苔镇那些售卖冒险者用品的店铺之间,精打细算地购置物资。埃尔德隆显然很有经验,挑选的东西都很实用。羿柒默默跟着,看着他与店家讨价还价时冷峻却有效的侧脸,心里那份因为伊戈尔的出现而产生的慌乱,似乎被这具体的、为了生存而忙碌的准备冲淡了些。

回到旅馆时,天色已近黄昏,阴云更低,隐隐有雷声传来。将采购的物品归置好,埃尔德隆看了一眼外面尚且明亮的天光,又看向羿柒。

“还有时间。”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后院。继续训练。灰烬峡谷不是让你练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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