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英文老师通知了家长,晴芸和芮安的妈妈都来了,爸爸依旧没有出现。
「是她偷东西!还说谎!还赖到我身上!」
我冲上前想抓住想躲到一旁的晴芸,混乱中扯到她的马尾,晴芸立刻尖叫起来。
「你这小孩是怎麽回事?」晴云的妈妈指着我鼻子怒骂。「诬赖我nV儿还动手打人,怎麽这麽没有教养?」
「还瞪我?真是没家教。」晴芸的妈妈将她护在身後,一脸鄙夷的看着我,像是在看着什麽虫子。「老师,这种情况你们也应该处理一下吧?」
「晴芸妈妈,你的意思是?」
「你看连家长也不来,他到底是怎麽教小孩的?怎麽能让这种家庭有问题的人影响到班上的其他孩子?」
耳边一阵嗡鸣,我麻木地看着眼前理直气壮的nV人,还有缩在她身後,眼眶含泪的晴芸,哭得惊吓又委屈。和我完全不同。
不管我是真的做错还是无辜,都不会有人护在我身前。
意识到这点,我从此闭上了嘴巴。
没家教。
这几个字像是烙印般刻在我的身上,如影随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供你吃住、让你上学,结果你为了这种事让我被叫到学校?」
不同於妈妈歇斯底里的的怒气,爸爸看着我的神情永远冰冷。我还宁可他像妈妈,至少疼痛能让人感觉活着。
我麻木的站在客厅,敞开的门口站了个nV人。她和妈妈截然不同,一身俐落的套装,既冷静又美YAn,双手抱x冷眼看着,一步都没有要踏进来的意思。
「你真是跟你妈一个样。」不是愤怒,而是看着麻烦的眼神。Ai的相反是漠然,他永远不会因我的成就而感到开心,也不会因为我的犯错而动怒。
「丢人现眼。」
爸爸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nV人擦着深红指甲油的手放在爸爸背上拂了拂,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大门轰然关上,夺去了眼前最後一丝光亮。
昏暗的客厅,麻木、空荡、Si寂,不会转身的背影。
这才是全然的黑暗。
发现我一个人在家也Si不了之後,爸爸就从家里消失了。
提款卡和存摺整齐的摆在桌上,每个月都有固定的金额汇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忽然对所有的事都提不起劲。日复一日,窒息沿着缝隙渗进。
我不再追求好成绩,不再认真听课,甚至不想待在教室,我开始翘课,课堂上趴着睡觉,不想看到讲台上虚伪的嘴脸。
你们觉得我坏,那我就真的烂给你们看。
学校里的老师以英文老师为首变本加厉的责备我,彷佛我天生就是无可救药。
但我更厌烦的是班导总是摆出一副救不了我的悲伤神情。
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听我说话。只会将他们所见所想的套用到我身上,并以此作为评断标准。
看不起我的和擅自可怜我的,都一样恼人。
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我开始嗜睡,假日整天窝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醒,醒了睡,醒来四周还是一片漆黑,分不清是凌晨还是晚上。
一开始,我只是希望能拥有一些不用这麽早回家的朋友,自然而然的与他们厮混,他们会在夜半打来约我去玩,隔着话筒都几乎要蔓延过来的兴奋,好像能带我暂时逃离日溢胀破的空虚,那个从来没有人在的家。
我跟着他们在後巷里cH0U了第一根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菸草流进气管里的那刻,感觉全身的血Ye都暖了起来,我也跟着他们喝酒、半夜骑着机车在马路上呼啸,在荒诞的狂欢里,一点一滴找回了活着的感受。
心脏跳得像是要冲破x膛时、酒JiNg灼烧般滑下喉咙时、被挥拳打中时,我才能稍微感觉到自己真实的活着。
短暂而美好的刺激像毒瘾,让人无法克制的沉沦。
但在刺激消散之後,一切又变得毫无意义。
尽管每一次在空荡的家里醒来时,都更加空虚,但我还是会不断回到後巷,看着他们欺负勒索、喝酒笑闹整个晚上,假装融入,假装自己有容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