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数十名严阵以待的皇城司缇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从烟尘中缓步走出的男人。
裴战站在废墟之上,衣袍猎猎,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明明只有一人,气势却压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裴战在此。”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挡我者,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风,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脊背。
缇骑们握着刀的手在颤抖。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捉拿越狱的裴战,可没人告诉他们,要捉的是一个一拳能轰塌诏狱大门的怪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短暂的死寂。
然后,不知谁先发了一声喊,数十人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裴战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既然说了“挡我者死”,那便言出必践。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只剩一道道残影。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人倒下。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最致命的武器。骨骼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不过盏茶功夫,数十名精锐缇骑已全部倒地,再无一人能站起。鲜血染红了诏狱前的空地,在火光下触目惊心。
裴战站在血泊中央,身上又添了许多血迹——都是别人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这就是灵儿给他的力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灵儿却……
他按住胸口,那里,小小的人参安静地贴着皮肤。没有温度,没有动静。
裴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必须离开京城,立刻,马上。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时,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年轻人,杀气太重,对养参可不好。”
裴战猛地转头。
诏狱外的街角阴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须发皆白、面容红润的老者,穿着一身朴素的灰布长袍,手持拂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月光洒在他身上,竟有几分出尘之意。
更重要的是,裴战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同源的气息——和灵儿一样的,草木精怪特有的纯净灵气,但比灵儿浩瀚深邃不知多少倍。
“你是……”裴战瞳孔微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灵儿的爷爷。”老者捋了捋长须,慢悠悠地走过来,对满地血腥视若无睹,目光落在裴战胸口,“那傻孩子,果然还是这么做了。”
裴战身体一震:“前辈知道灵儿他……”
“知道,当然知道。”老山参叹了口气,走到裴战面前,伸出手,“让老头子看看他。”
裴战犹豫了一瞬,还是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株小人参,放在掌心,递到老者面前。
老山参没有接,只是低头仔细看了看,又轻轻嗅了嗅,点点头:“还好,本源未损,只是修为散尽,维持不住人形了。”
“为什么会这样?”裴战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说……他告诉我名字,然后……”
“然后认你为主,修为自动分了你一大半。”老山参接过话头,看着裴战,眼神复杂,“这是我们草木精怪认主时的契约。一旦真名被叫破,又心甘情愿应了,便会结下主仆之契。仆从的修为,会分给主人六成以上。”
“六百年……”裴战握紧了拳,“他把六百年的修为都给了我。”
“所以他自己只剩不到四百年,化形至少要一千百年修为,自然就变回原形了。”老山参摇摇头,“傻孩子,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就用这种法子救你。”
裴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低头看着掌心安静沉睡的小人参,声音沙哑:“前辈,如何能让他恢复?需要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哪怕倾尽天下,我也一定找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山参看着裴战眼中那近乎偏执的急切和痛楚,白眉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又有一丝叹息。
“恢复?”他捋须沉吟,“按常理,他需要再修炼六百年,才能重新攒够化形的修为。”
六百年。
裴战的心沉了下去。六百年……他等不了那么久。凡人的寿命不过百年,就算有灵儿给的修为延寿,又能活多久?难道要他守着这株人参,直到自己老死,都等不到灵儿再睁开眼看他一次?
“不过……”老山参话锋一转。
裴战猛地抬头:“不过什么?”
“老头子我毕竟活了这么多年,又在仙界混了些时日,手里倒是有些能加速草木精怪修炼的仙丹。”老山参慢条斯理地说,“一枚丹药,可抵十年苦修。若有六十枚,灵儿几天便可恢复。”
“请前辈赐药!”裴战毫不犹豫,单膝跪地,“裴战愿付出任何代价!”
老山参却摇了摇头:“仙丹珍贵,岂能随意予人?况且,这丹药炼制不易,所需的材料多需降妖除魔、净化怨秽方能取得。”
他看向裴战,眼神变得深邃:“年轻人,你得了灵儿六百年修为,如今已是半仙之体,凡间妖魔在你眼中不过土鸡瓦狗。若你愿以这身本事,行走世间,降妖除魔,收集炼制丹药所需材料……那么,每收集一份,老头子我便给你一枚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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