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听雪没有带我去盐埠。
她说那里太像帐房。
帐房只有数字,没有後果。
她要我看的,是後果。
河镇往下游二十里,有一段水路叫「黑喉」。
白天看起来没什麽。
夜里却像一张嘴,吞过的人,连声音都会被水吃掉。
她带我到河岸边的破亭子,亭柱上刻满了名字。
有些很新,有些早被水气磨平。
「看什麽?」我问。
柳听雪把斗篷往肩上一拉,抬下巴点了点河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河心有一盏灯。
很小,很低。
像有人刻意不让它被看见。
「那盏灯,是规矩。」她说。
「灯亮,船靠右。」
「灯灭,船靠命。」
我盯着那盏灯。
「谁管?」
柳听雪笑了一下。
「你猜。」
我没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我闻到一GU很熟的味道。
不是河味。
是油。
灯油的味道。
有人把规矩,拿来做生意。
柳听雪把一张纸塞到我掌心。
不是契约。
是一张收据。
上头写着「更换灯油」四字,下面却是一串不该出现在河镇的名字。
兵部的私库管事。
盐路商会的头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一个,没有官衔,只写「顾」。
我指尖一紧。
「这个顾是谁?」
柳听雪语气很平。
「内廷的人。」
我抬眼看她。
「你怎麽拿到的?」
她看着河面,像在看一口井。
「因为有人Si了。」
她说得轻,却不含糊。
「昨晚,第三艘船翻在黑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个人没上来。」
「其中一个,是替他们去买灯油的孩子。」
我把收据折起来。
折得很慢。
不是因为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