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正播着八点档乡土剧,但我的人生此刻b电视里的剧情还像一场悲剧。
我瘫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整个人像坏掉的灯泡一样闪烁不定。
「唉…」我长叹一气,把脸埋进抱枕里。三秒後,我又抬起头,想到江景辰满脸可乐的样子,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再过三秒,我想起那个被收走的瓶盖和毁掉的制服,又想哭了,「呜呜呜…Si定了…」
坐在地毯上正在玩手机的林蔓蔓终於受不了了。她放下手机,转头对着厨房和书房的方向,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爸──!妈──!二姊的主机板烧坏啦!」
蔓蔓指着我,一脸嫌弃却又带着兴奋的语气,「她已经在沙发上进行叹气、起笑、崩溃的循环播放半小时了!是不是卡到Y?我们要不要拿盐巴撒她?」
正在书房算帐的妈妈陈婉秋,和正在yAn台浇花的爸爸林大维同时走了过来。
就连原本安静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的大姊林墨青,也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观察稀有生物的眼神看着我,「暖暖现在散发出的气场,是一种混合了悔恨的泪水与荒谬的喜悦的矛盾美学。简直就像杜斯妥也夫斯基笔下的人物。」
「说人话。」妈妈冷冷地打断大姊的文艺腔,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暖暖,坦白从宽。你是弄坏了学校的公物,还是弄丢了下个月的午餐费?」
在全家人的b供下,我只好把今天在学校发生的「可乐喷S事件」全盘托出。当然,我省略了我觉得江景辰有点帅的那0.5秒,着重描写了那件白衬衫是如何变成「焦糖玛奇朵」sE。
听完後,林家家庭会议正式召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咳咳!」爸爸率先发言,他一脸严肃地m0着下巴,「这件事很严重。那可是男人的自尊!不过暖暖别怕,爸爸邮局刚好有一批滞销的…我是说,限量的强效去渍霸,你明天拿去送他,包准洗得白帅帅!」
「肤浅。」妈妈推了推眼镜,拿计算机按了几下,「一件高中制服衬衫的折旧率加上清洗成本…直接送洗衣JiNg太没诚意,而且显得我们家很小气。应该直接包一个乾洗费红包,再附上一张手写的道歉卡,这样才符合会计原则的损害赔偿。」
「太俗气了。」大姊墨青摇摇头,眼神迷离,「既然是用可乐开启的缘分,就应该用泡沫来结束。暖暖,我帮你写一首诗,题目就叫《那年夏天,碳酸气泡带来的忧伤》,你念给他听,他一定会感动到忘记衣服的事。」
「大姊,他会报警吧。」我无力地吐槽,然後看向正在狂吃洋芋片的三妹,「蔓蔓,你觉得呢?」
蔓蔓T1aN了T1aN手指上的粉,「这还不简单?二姊你明天带一件新的衣服去,直接叫他当场脱下来换上!顺便看看他有没有腹肌,如果有的话我们就赚到了,如果没有…那就再喷他一次!」
「……」
最後,在妈妈的坚持和爸爸的搅局下,我们达成了一个折衷方案:由爸爸提供最强力的去渍喷雾,妈妈赞助高级进口巧克力一盒,作为JiNg神赔偿,再由我亲手写一张「对不起我手残」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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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二年三班教室。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手里拿着那袋集结了全家人智慧的「赔礼」,走到了江景辰的座位旁。
他已经到了,正低头看着英文课本,身上穿着一件乾净的新衬衫,散发着淡淡的洗衣JiNg香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早安。」我深x1一口气,把纸袋放在他桌上,「这是昨天的赔礼!里面有强力去渍喷雾,还有巧克力…真的很对不起!」
江景辰缓缓抬起头,视线扫过那个纸袋,最後停留在我的脸上。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不用。」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将纸袋轻轻推了回来,语气冷淡,「我不吃甜食,衣服也已经处理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