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峰云气弥漫,白雾萦绕。峰上静室内,曜凛仍在沉睡。靖炎自他昏迷以来便寸步不离,一面以真气稳定结界,一面警戒四方。整座天武峰被厚实的护阵笼罩,灵气流转不息,宛如一座沉睡的神域。
玉华与婉瑜在峰下练习心法。玉华一边指导,一边望着山顶的光幕,神情中既有忧虑又有决心:「天命既动,谁也无法回头。」
宗门主殿内,云深忙於调度各堂弟子,布置防御,同时派人向临近宗门递出邀函,寻求援手。
「若真有敌来犯,光靠天武宗之力恐难独撑。」云深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然而,主殿气氛并不和谐。两名师弟宣骅与凌风率先上前质问。
「掌门师兄!」宣骅怒声道,「这一切都是你纵容二师兄的结果!如今好了,全天武大陆都将矛头指向我们天武宗!」
云深面sE如常,语气平静:「我明白你们的愤怒。但此事与靖炎无关,是我允许曜凛修行天武经,若要责难,就由我一人承担。」
他语音未落,一道沉稳而带着威势的声音传入殿内。
「我倒要看看,谁敢对我师兄动怒?」
靖炎缓步踏入主殿,黑袍微颤,气势如山。
云深转身,微笑着拍了拍他x口:「靖炎,你该留在峰上守着曜凛,怎地跑来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靖炎冷哼一声:「听说有人敢冲我师兄发火,我怎能不来?」他目光如刃,直指宣骅,「宣骅,平日你怎麽调侃我我都不计较,但若你敢对师兄不敬——那便是挑衅我底线。」
宣骅面sE涨红,忍不住回呛:「靖炎,我尊你是二师兄,却不是怕你!你常年镇守天武峰,自诩高洁,如今倒成了宗门祸首!你有什麽资格教训我?」
靖炎双眼微眯,冷冷一笑:「想试试也无妨。」
语毕,宣骅怒掌破风而出,气势汹汹;靖炎却只是微微一抬手,便将那GU力量轻松化解。掌势反震,宣骅的手腕瞬间被锁住,膝盖一软,跪地痛呼。
「二师兄!放手!快断了!」凌风急忙上前。
靖炎冷声道:「刚才的嚣张气势呢?敢对我提掌,是不是太久没见血,忘了我脾气?」
云深见状上前,一把拉开靖炎的手,低声道:「靖炎,都是师兄弟,不必如此。」
靖炎收手,淡然一笑:「师兄放心,我没真动怒。」他转头望向宣骅,语气却更加锐利,「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要天武经重归宗门,如今真归来,却又怕被牵连。你们与那些觊觎者有何不同?师父临终前教我们一句话——武道在心,不在身。你们,可还记得?」
语落,靖炎衣袖一拂,转身离去。整座主殿一片静寂。
云深叹了口气,将宣骅扶起:「你太冲动了。怎能对二师兄出手?」
宣骅心有不甘:「师兄,为何责我不责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他说得没错。」云深语气沉稳,「我们盼天武经归宗,却不敢承担其後果。再者,他方才若非手下留情,你早已重伤。别忘了——他曾接下蒙老一掌而无伤。」
「什麽!」宣骅与凌风皆瞪大双眼,「蒙老可是八境中阶巅峰!怎可能!」
云深微笑着望向远方:「因为靖炎的境界,从来不止於此。他压抑自身,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守护天武峰。」
夜sE沉沉。天武峰外风声呼啸,满天星光掩映。
靖炎回到峰上,见曜凛仍安然无恙,心头微松。他坐在屋外石阶上,取出一壶烈酒,大口灌下。酒气弥漫,神情间有几分寂寞。
片刻後,玉华走来,拿起第二只杯子替自己斟满,坐在他身侧。
「怎麽,一个人在这喝闷酒?你这气息混乱,莫不是又与人动了手?」她语带调笑。
靖炎苦笑:「算不上动手,只是让宣骅记起什麽叫尊师重道。」
玉华摇头失笑:「我就知道,只有他能惹你动气。」
两人对坐,月光如水。玉华又替他添满一杯,轻声道:「其实你何必这样担着所有人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