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在最后关头从阵中出来了!
沈乐安还没来得及惊讶出声,另一道带着兴味的声音便先一步响起。
“嚯。”?宝觉站在不远处,单手叉着腰,目光在夏言逸身上转了一圈。
“居然在最后一刻出来了。”
他偏头看向夏言逸,眼中掠过一丝真切的赞许,显然是真心觉得这个结果颇耐人寻味。
按理来说,沉香定志阵越往后,阵中人便越难脱身。
?拖得时间越久,往往意味着执念越深。
或是对过往旧事难以割舍,或是对现实选择迟迟不肯面对,心念在退与进之间反复拉扯,最终只会在阵中耗尽气力,被困其中。
能在最后关头仍咬牙迈出那一步的人,本就凤毛麟角。
他神识轻扫而过,只觉对方灵息深浊,这般资质,倒也配得上眼前的境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谢。”
夏言逸向宝觉颔首示意,举止收敛而稳妥,目光随后落到沈乐安身上,停留的时间b先前任何一刻都要长。?
沈乐安被那目光看得后颈微凉,说不清缘由,只觉其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黏腻,仿佛隔着薄薄一层水意,冷冷贴附而来。?待她察觉不妥、下意识抬眼时,夏言逸却已收回视线。
她稳住身形,悄然向旁侧挪了半步,又带着几分审视意味,重新看向夏言逸。
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面容仍是记忆中的那张脸,衣衫她记得并不分明,如今看来,也还是那身朴素布衣,并无醒目之处。
唯独气质变了。?初见时的夏言逸,尚带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与跳脱,如今却已尽数不见。
沈乐安心头掠过一丝细微的不适,很快又被她生生压下。
或许,是沉香定志阵的缘故吧。
?阵中所历,本就直指人心,b人直面最深处的执念与选择。走出来之后,多少都会留下些什么痕迹。
她回想起已破阵的几人——?姜云湄的疲惫与脆弱,阮怜月的冷静与从容,都b入阵前更为凝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真要说,这试炼原本就是洗心之用,人有所变化,也并非不能理解。
她自己终究没真正走完那一程,自然说不出其中的门道。
难道这便是历练带来的升华?
“嗯,时辰也差不多了。”?宝觉开口,将她的思绪打断,“接下来要前往三测之地。”
他说着,又看向夏言逸,例行公事般询问:?“你才出阵,需要先歇一歇再动身吗?”
“不用。”
夏言逸答得g脆。?“师兄在前带路便好。”
说话间,他目光在四周缓缓掠过,随后垂眸看向掌心,五指收紧,又缓缓舒展。
宝觉闻言不再多问,只点了点头,抬手取出一件形制JiNg巧的法器。?那法器通T温润,符纹内敛,一经现身,便自行转动,稳稳指向前方某一处。
“这是什么?”沈乐安凑过去看,忍不住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哦。”?宝觉低头看了一眼,语气自然,“用来辨位的,我在这不太认路。”
他说着,还特意把法器往她这边递了递,方便她看清上头流转的纹路。
沈乐安努了努嘴,小声嘀咕:“不认路还让你来带……”?话没说完,语气里的嫌弃却已经很明显了。
宝觉哪会听不出来。
他失笑,抬手在她脑袋上r0u了一把。?
“师尊自有师尊的考量。”?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被宝觉方才又抱又r0u,她一时竟有些反应迟缓。?若在平日,这般突兀的肢T接触,她早已抬手拍开,可这一次却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没有再出手阻拦。
沈乐安这点细微的退让与顺从,悉数落入宝觉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
他心情莫名好了几分,连自己都说不清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