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草堂书屋 > 武侠修真 > 又逢君 > 又逢君第7节

又逢君第7节(2 / 2)

孟婆摸着自己差点被扯掉的头皮,一边忍住泪水一边乖乖解释:“好郡主,那凡人的事老身已经听牛头马面说过了。”

司琅一听“凡人”二字就头大到不行,狠狠闭着眼睛,忍着心中怒火。

“前些日子这冥界用来熬汤的忘川水掺了杂物,说是那漓子湖的湖水泛滥成灾,涌到了这忘川河水中,导致老身熬的这汤出了问题,有那么几个凡人能记起些前世的事情来。”

司琅沉着脸。打她出生起,就没听说过孟婆汤还能喝出问题的,这下不仅出了问题,还偏偏出在她身上!

“几个?”司琅咬牙切齿,“你确定就几个?”

“哎哟!”孟婆赶忙点头,“老身绝对不敢跟郡主您撒谎啊!确确实实就那么几个,虽说那汤水人人都喝,但也并非都失效。只有那么几个执念较深的,才会在这世回想起来先前的事。”

执念较深……

司琅顿时觉得头更大了。

唐子焕这一世没有失忆,还将前世的事记得清清楚楚,他能对着她叫出“连塘郡主”四个字,就代表他还记得前一世自己是怎么丢了性命的。

他是被她推下湖的!

所以执念……大概就是对她的恨意了。

若是这一世唐子焕对她怀抱恨意,再加之牛头马面从中作梗地保护,她想取他性命,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既然知道他没有失忆,为何不再行补救之法?难道就任由他一介凡人存着前世记忆?”司琅问道。

孟婆叹了口气,抓起她那长长的汤勺慢慢捣鼓:“郡主有所不知,老身熬的这汤,只有在这奈何桥上转世之时才起作用,过后再喝,就与普通的汤水无异了。”她摇着头,顿了片刻,又道,“况且,这一世,乃那凡人在人界的最后一世,过此一生,他便再无轮回了。”

司琅本欲再说的话到了嘴边,硬是生生让孟婆的最后一句话拦了下来。她愣了一瞬,问:“最后一世?”

“不错。”孟婆道,“此凡人约莫是仙界哪位历劫的仙家,顺利过了这一世,也算是历劫完成,不会再下至人界了。故老身与阎王商量了番,也就不行什么补救之法了,如此便罢了。”

司琅怔了怔,有些意外。

她竟不知道,原来唐子焕这一世……竟是他在人界的最后一世了。

倘若这回,她再次取了他的性命,未让他在七月初六之时成婚,那么他这番历劫便算是失败,回去仙界,当是无法完成情劫的考验;但她若是没有取他性命,让他顺利成婚,将那穆缈将军娶回,那他的情劫应该算是顺利渡完,回去仙界后,就应该要……娶他那婚约中的该娶之人了。

婚约……娶亲……

司琅有些失神,脑中一时混乱不已。曾经她信誓旦旦要将他的情劫全数破坏,让他不能在人界顺利渡劫。可现下听说这竟是他最后一世,她心中却不由得迟疑。

她如此阻碍他、破坏他,甚至不惜害他性命,这么做,究竟是错是对?

司琅从冥界出来,并没有回连塘王府,而是去了人界皇城,在外都寻了个住处落脚。

天已然大白,云雾、鸟儿齐上枝头,司琅在屋中坐着,想起与孟婆的一番谈话,不知为何竟觉一股疲惫之意涌上心头。她揉了揉眼皮,终是抵不过困倦,躺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当日的夜晚了。

文竹站在窗户边,低眉顺目安安静静的,见司琅醒来,轻声唤她:“郡主。”

司琅这一觉睡得着实有些久,不仅久,还极为沉溺。她转醒之时,几乎分辨不清自己身在何处,若不是听见文竹叫她,她几乎以为自己仍在那深黑寂静的幽水潭中。

“父王回来了吗?”司琅哑声问道。

文竹上前来倒了一杯水递给司琅,应道:“还未。”

司琅从孟婆那儿听说了,她父王此次离开魔界,正是去帮冥界处理那漓子湖泛滥之事,只是要去多久、何时处理完毕,她倒是忘了问。不过依她来想,她父王既将牛头马面安排在唐子焕身边,那么得了她又来人界寻他的消息,恐怕是要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了。

司琅将水喝了,头疼地按着额:“唐子焕呢?”

“在皇都军营内。”

司琅蹙眉:“又在他那破烂屋子里?”

昨夜她先行闯入了他在军营内所住的屋子,本以为他这一世当了将军,就算待遇没有上一世为富商家子弟好,但也不至于差到哪儿去。谁承想进屋一瞧,不仅小到没边,连墙瓦都几乎是破烂的。

不是什么皇城内的亲卫军吗?怎的待遇如此之差?

司琅又想起他昨夜回来之后,独自一人坐在桌边饮茶沉默,那黑漆漆的屋子几乎将他完全融入,哪怕是后来有了光亮,他的面上都不见一点表情。

司琅眉头皱得更紧,难道……

“文竹,你说这唐子焕,莫不是——面瘫?”

司琅越想越有可能,更别提这人记得前一世发生的事,两世累积的记忆和身世都加注在同一个灵魂之上,难免让他有负担和压力,成了面瘫,也不是不能理解。

想到这里,司琅就不淡定了。她一拍床榻站了起来,说:“走,去会会他!”

又是昨夜熟悉的小路,也是昨夜熟悉的屋子,司琅悄声进入,里头照旧漆黑,没有光亮,司琅微眯眼睛,在黑暗中寻找人影。

但还未待她开始摸索,屋中忽然传来了细小声响,随即角落亮光一闪,火烛已然被人点燃。

唐子焕掌着烛灯,沉默地静立在屋子角落。

他对司琅的到来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是猜出了她今夜会来这里。

司琅眉毛轻挑,知道自己这是被守株待兔了。

“栽在”凡人手里对于她来说还算是种新奇经验,司琅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的人,眼中是藏不住的玩味之意。

唐子焕面色沉沉,站在角落分毫不动,他手中的火烛不断跳跃,将司琅的艳丽面容映衬得清清楚楚。

他攥起拳头:“你又想来杀我?”

司琅闻言,眼中玩味更甚。

点击下载,本站安卓小说APP
最新小说: 这古代有邪祟,怕死得读书 相思重上小红楼 守村人,棺中妻 又逢君 千劫眉 师尊和魔尊都想贴贴 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被白月光刺了一剑后 驯服魔尊的正确方法 放开那个魔头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