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那个女人对贺秋泽没什么企图。
她也是故意不想告诉娴玉他们所在的位置。
三更半夜,娴玉像个鬼魂一样开车出去。
她找不到可以联系的人,这时候才意识到,她对贺秋泽的了解,真是少之又少。
他所有给予她的体贴,最后都成了她对他一无所知的回旋镖。
最后甚至找到了纪凌风那里。
可怜,这小子三更半夜也没有睡,接到娴玉电话直呼祖宗。
“你找梁佑嘉?”
“我不找他,我找你。”
纪凌风顿了下,“那你不怕我把你找我的事告诉他?”
“我不怕。”
纪凌风倒抽一口凉气,后背凉飕飕的,门口站了一道黑影,一直没开口。
他也同样静默,娴玉的声音因此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人命关天的事,我不怕你告诉他。”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
“你说。”纪凌风语气也变得认真。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贺秋泽现在在哪个医院?”
“什么?”纪凌风差点笑出声来。
梁佑嘉打开门,出去了。
他神色立马变得严肃。
“你凭什么会以为,我会帮你?”
娴玉深吸一口气,“凌风,你是个好人,他真的出事了。”
纪凌风还是帮忙了。
他动用关系,想方设法找到贺秋泽所在的医院。
那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四点。
娴玉站在贺秋泽病房外。
他还处于昏迷状态。
坐在床边的女人,一张脸染满疲惫,也不掩饰关切。
娴玉敲了敲门,她抬起头,眼里的警惕还没有褪去。
“我是娴玉,秋泽的女朋友。”
女人牵强地扯了扯唇角,装模作样地抿出一抹笑。
“你好。”
“现在我来了,你可以回去了。”
“不,”沈悦心有不甘地垂着眼,“不用,秋泽是为了照顾我的母亲,才积劳成疾,病倒的。”
“照顾他,是我的责任。”
娴玉哂笑:“的确是为了照顾你的母亲,那你能做的,就是找个人照顾你的母亲,而不是要一个日理万机的上司帮忙。”
“第一,他不是你的丈夫;第二,他不是主治医生。就算是朋友,也得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帮忙,办不到的,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病床上躺着的男人手指动了动,娴玉看见了,沈悦却没有。
“我……就算你是秋泽的女朋友,你也不能干涉他的行动。他帮我,是他心甘情愿的,不是我强迫他的。”
“再说,女朋友有什么了不起?我和他不光是很好的朋友,也是很好的搭档。”
娴玉轻笑一声。
“这就是你随意挂断我打给秋泽电话的理由吗?”
“让我找不到他,好让你自由霸占他?”
就在这一刻,贺秋泽突然睁开眼。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沈悦下意识反驳。
贺秋泽突然开口,招呼娴玉过去,“玉玉,你怎么来了……”
娴玉走到床边,挽住他的手。
“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你知不知道,差点把我吓死。”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