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专注看着红宝石的切割棱角,努力不去想后面有双会灼伤人的眼睛,正看着她的方向。
“好了。”
“娴玉,你老公这双手真巧。”
娴玉摸了摸已经盘好的卷发,刚才也没怎么感觉到疼痛,头发就被盘起来了,还挺紧实的。
“是啊。”娴玉夸他,“比我自己扎的都好。”
“老公”这个词取悦了贺秋泽,却扎痛了梁佑嘉的心。
“你们两个试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关注别人?”
梁大少爷发话了,纪凌风连忙扯着杨星彤离开战场,“你觉得我们这套怎么样?”
梁佑嘉墨眸一凝,没有发话。
杨星彤紧跟着说:“看起来不太满意的样子,走,咱们去换别的。”
纪凌风牵着杨星彤逃之夭夭。
贺秋泽与娴玉低语。
“我觉得这套烟粉色的不错,咱们再选一套别的款式,当备用的?”
“这里的礼服可不便宜,”娴玉扯了扯他衣袖,“总归不是结婚用,选一套合适的就行了。”
“这点钱,你老公我还是付得起的。”他压在娴玉耳边,低声缱绻暧昧低语。
脸颊连带耳尖瞬间就红了。
“那好吧,你财大气粗。”怎么能在外面驳自己老公的面子呢?
况且还有一个情敌站在对面。
在这场面上,怎么能输呢?
他俩窃窃私语的样子,真的很碍眼。
很快,贺秋泽又选了一套纯白的鱼尾裙,一字肩,换了星星钻石吊坠,披散卷发,仍旧美得一塌糊涂。
“和刚才那套不相上下。”贺秋泽低语,“总之,你穿什么都很美。”
结账的时候,女销售员没有接贺秋泽递过去的黑卡。
贺秋泽不解地挑眉。
“梁先生是我们婚纱店的股东,他说过要给你们免单。”
“我们买了四套,梁总也未免太大方了?”贺秋泽先是一愣,然后挑眉一笑。
这四套的账单,价格在四十万左右。
也许成本价腰斩,那也够讲义气了。
“不光你们的,他们的也一起送了,我今天心情好,碰见朋友想做回好人。”
贺秋泽还想再说什么。
娴玉握住他的手,“既然梁总这么义薄云天,那我和秋泽也不客气了。只是我们订婚那天,您和梁太太的礼金就免了。”
梁佑嘉冷冷淡淡地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眸光清冷如冰。
“好。”
等纪凌风和杨星彤磨磨蹭蹭出来,贺秋泽和娴玉已经离开了。
什么火葬场,他们俩一概没看见。
“走不走?”
梁佑嘉没好气。
纪凌风给杨星彤使了个眼色,想去里面换礼服。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
梁佑嘉一声令下,纪凌风又叫住杨星彤,“好了,礼服送你了,就当送你演戏的礼物。”
真是意外之喜。
杨星彤高兴道:“谢梁总,谢纪总!”
纪凌风交代她自己回去,他要和梁佑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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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贺秋泽一直紧紧握着娴玉的手。
娴玉看了一会儿窗外,回握住他的,眼底有愧疚一滑而过,“对不起,秋泽,今天让你受气了。”
“怎么会受气?”贺秋泽笑道,“我是沾了梁先生的光,他乐意花钱,我们便承这份人情,焉知他以后有没有求到我们头上的一天?”
“你真是想得开。”娴玉轻叹一声。
贺秋泽不禁失笑,揉了把她的头发,把她揽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