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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第37节(2 / 2)

“我明白。”慕容晏认真点了下头,“所以,我同你打赌,你说一个时间,之后看你表现,若你做到了,便算你赢。”

沈琚先是一愣,而后原本在慕容晏眉眼上遮光的手一翻转,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气氛瞬间消散,慕容晏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好你个沈钧之,竟敢得寸进尺,不赌了!”

“三个月。”沈琚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阿晏自己说出口的话,可不能反悔。”

“哼。”慕容晏轻哼一声,“我才不反悔,但三个月,你输定了!”

撂完狠话,她便扭头要走,而后被沈琚拽住手臂:“阿晏这是要往哪去?”

慕容晏理直气壮道:“不是要游湖吗?自然是坐船去。”

沈琚笑了一声:“可上船的码头在另一边。”

慕容晏顿时闹了个脸红。可她刚刚才和沈琚打完赌,这时候跟着他走难免显得她输了一头,于是嘴硬道:“左右湖岸是连着的,我就想从这一边走,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望月湖不小,若从另一侧走,只怕走到天黑也到不了码头,”沈琚含笑道,“我倒是不知,原来阿晏这般想同我待久一些。”

慕容晏简直不可思议:“沈钧之,我以前可没发现,你的脸皮竟有这般厚!你们皇城司的校尉知道你这么会耍无赖吗?”

谁知沈琚听后毫无羞愧之意,反倒是认真道:“皇城司校尉乃我下属,上官见下属,自然要有上官的样子,可阿晏并非我的下属,而是心上人,那在心上人面前,自然是要表现最本真的一面才是。”

慕容晏听他如此大方地说出“心上人”三字,一句“你可真是不害臊”全部堵回了嗓子眼,赶忙岔开话题:“我今日不想游湖了,游湖什么时候都能游,可花开得这么好何必辜负,就沿着岸边走走吧。”随后便疾走几步,故意想同沈琚拉开点距离。只是走又走得不干脆,走几步便回头看看,却见沈琚始终都在她一步之后,几番下来,终于叫她意识到沈琚在逗她玩,一边暗叹又叫她发现了沈琚孩子气的一面,一边放回正常步速,两人渐渐并肩而行。

晌午一过,湖畔行人渐多,有拖家带口的,有三五好友成群的,也有梳着少女发髻的姑娘和未加冠的郎君一道的。慕容晏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便觉得心中欣慰,此前两桩案子叫京里人人自危,如今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与烟火气。

而今日,她不是大理寺协查,沈琚亦不是皇城司统领,他二人不背官职,不需履责,融在人群中,也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普通游人,和这些来往的少男少女们一样。

想到这里,慕容晏忽而扭头,把目光落在沈琚的发髻上,问道:“钧之去岁入京时尚不及弱冠,可有行过冠礼?又是谁取的字。”

沈琚答道:“来京前由祖父母着手提前行了冠礼,字也是祖父起的。他说,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给我取名为琚,是因琚如圭而正方,正方乃标准的尺度,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所以为我取字钧之,要我即使身在京城也要时刻心中都有一杆秤,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应牢记。”

“祖父确有大德。”慕容晏一感叹,而后又问,“可你为何长在边关?我记得,昭国公夫妇、我是说令尊令堂,这些年不都在京城吗?倒是去岁你一入京,他们就给你请封了爵位,才离开京中。”

这样一说,顿时叫慕容晏察觉好似沈琚的爹娘不喜他这个儿子,当即替沈琚脑补了一场爹不疼娘不爱的大戏,而后赶忙语带歉意道:“若不方便,便不要说了。”

沈琚一听她的语气便知道她想岔了,忍不住故意逗弄道:“若我说,是因我爹娘不喜我……”

“若他们不喜,那便是他们没有眼光!”慕容晏顾不得说的人是沈琚的爹娘,义愤填膺道“若非你实在优秀,长公主和陛下又为何会召你入京承爵,还将皇城司这样重要的职责交予你呢?”

“原来阿晏这般认可我,倒叫我受宠若惊了。”沈琚笑道,“阿晏放心,我爹娘并未不喜我,其实我幼时,他们一直都在边关,不过是十二年前,先太后替沈家翻案,随后选中我爹继承沈氏门庭,还封了昭国公,他们这才上京的,原本也想带我一起入京,但我在祖父母家习惯了,而且肃国公府不分家,故而家中兄弟姊妹很多,那时我年级尚小,觉得京中没有同龄玩伴,规矩又多,实在无趣,所以是我不愿随他们一道入京。”

慕容晏却想到别处:“这么说,你是八岁时才改姓沈的,那岂不是你八岁前都叫明琚?明、琚,名驹——噗哈哈哈——”她抬手拍了一把沈琚的肩膀,揶揄道,“果然是一匹宝马。”

谈笑间,两人走到了一处桥边。桥连着另一侧湖畔行道,桥下另有河道,宽窄能并行三艘乌篷船或一艘仅一层高画舫,是从鹿山流下汇聚成望月湖的河道其一, 一些住在山脚下的居民常从此过;桥上风景也好,能看到大片湖水和另一岸的成荫绿树,于是游人也多,因而桥边常有小贩叫卖吃食和一些有趣的小玩意。

慕容晏买了一竹筒的酒酿,这酒酿被拿出来前一直在井水里镇着,凉爽可口,她站在桥上饮了一口,沁凉从口中散到心间,令她舒爽无比;再看眼前湖景,恰能看见正中三艘装点精致、各有特色的画舫,与环着它们船篷几乎能连成片的其他船只,仿若湖中楼阁。

“那一片便是雅贤坊的画舫吧?”慕容晏指向那处问道。

“正中那三艘,挂了红绸的是红袖招,挂满花灯的是寻仙阁,在船身上画了仙鹤的是仙音台。”沈琚道。

慕容晏故意酸他:“不是说皇城司没有查雅贤坊吗,怎么还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没有特意去查,但该知道的还得知道。”说完他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道,“今年雅贤坊选花魁,要在这湖上办,等到那日,殿下或许会去。”

“殿——”慕容晏惊讶地一脱口,随后赶忙压低嗓音,“殿下也爱凑这种热闹?”

“还不知道,殿下只是随口一提,但她既然提了,皇城司就不能不放在心上,雅贤坊这一遭定下的日子是六月十六。”

今日正是六月初六,慕容晏掐指一算,惊讶道:“那岂不是也就十天?这如何来得及布置?”

“殿下应是要微服出游。说起来,”沈琚忽然想起另一桩事,将话题一转,“你可知吏部尚书崔赫的长孙女和户部侍郎杨屏的幼子杨宣定在六月十六成婚?”

杨宣其人,慕容晏记得他还是因为秦垣恺的案子,那时唐忱提过一句,说杨宣问过他一些有关打猎的事宜,说是要为秋猎做准备。后来他们抓了秦垣恺,顺着参与过围猎的人一串查下来,发现杨宣虽然和那些人有交情,但还未到能参与进围猎场的程度,他也只是听说过这群人喜好夜猎才去询问唐忱,只当他们只是偷着打猎,却不知他们猎杀流民。皇城司后来将他连带着杨家查了个底掉,查实他确实没参与过,才叫他逃过牢狱之灾,但杨屏还是将这儿子关了好一阵,却没想到再听到这个名字,竟是他要同崔琳歌成亲了,亲事还定得这样急迫。

“杨宣和……”慕容晏面露惊诧,“……崔琳歌?!他二人怎会、这之前完全没有听说——”

“阿晏!”

她的话未能说完便被一声叫喊打断了。

慕容晏回过头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想这可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喊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崔琳歌。

她愣神间,崔琳歌已经自来熟地走上前来,笑眯眯地挽住她的胳膊:“我远远瞧着就像你,走近一看,果然是你。”而后眼神在她和沈琚身上来回瞟一瞟,便故作上心道,“我同你下了那么多道帖子都请不来你,原来不是你不爱出门,而是请的人不对呀。”

慕容晏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尴尬冲她笑笑。

崔琳歌便也抿嘴一笑:“既你能出来了,想来是你那禁足令已经解了,十日后我成亲,阿晏可千万要来替我添妆。”随后叹了口气,“原还想请你做傧相,只是那时你尚在禁足,怕赶不及,只能另请旁人了。那便说好了,待你与昭国公成婚那日,定要请我做你的傧相才是。”

慕容晏又一次不知该如何应答。本朝女眷成亲,请的傧相要么是亲昵的手帕交,要么是姻缘美满、声名极好的夫人,民间请前者做傧相的多,但高门却大多请后者,只为讨一个好彩头。

且不说她与崔琳歌既算不得亲昵的手帕交,两人也都还不是声名极好的夫人,单说她与沈琚的婚事,根本八字都没有一撇,只能叫她糊弄一句“只怕到时崔姑娘抽不出空闲来”。

谁知崔琳歌一听却骤然用上了力,紧抓着她道:“如何会抽不出空闲来,阿晏成婚,我无论如何都要抽出空闲的。”

慕容晏只得赶忙应承两句,才从崔琳歌的手中拯救出自己的手臂。

两人作别,离开前,崔琳歌还不忘又强调一遍:“六月十六,阿晏可一定要来给我添妆。”

慕容晏目送着崔琳歌的背影,直到她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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