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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第48节(2 / 2)

花妈妈碰了个钉子,脸上也不露尴尬,而是笑着应道:“大人说的是,是奴逾矩了。那不知,咱们红袖招能帮到大人什么?”

慕容晏看一眼沈琚。

来红袖招的船本就是为了调查江从鸢和小陛下如何中药一事,她不便做主导,何况她更想从旁观察一下这个花妈妈。

她有一种直觉,这个花妈妈绝不是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模样。

两人眼神一碰,沈琚转而看了眼唐忱,却见他眼观鼻鼻观心眼睛落在地面的木板上不知在想什么。沈琚沉声喊他的名字:“唐忱。”

唐忱回过神来,问花妈妈:“凤梧六公子今日可来过?”

“这……”花妈妈面露犹豫,“不瞒大人,奴今日里一直在盯着姑娘们忙前忙后,并未注意过几位公子上没上过船,不过大人若想知道,我立刻就着人去问。”说着就站起身向外走去。

“先不忙着问。”唐忱叫住她,“你先回话,不是说请他们来就是为了今日,这么重要的事,你却不亲自安排?”

花妈妈一听连忙道:“大人明鉴,虽然咱们雅贤坊请六公子来是为了今日,可他们到底是些公子文人,都说是文无第一,他们各有各的脾性,而咱们不过下九流的贱籍,他们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轻易将我们碾死,我又哪里敢过问他们的安排,不过只能随着他们的心意,告诉姑娘们若是他们上船来就好生招待,若是不来也不得多嘴。何况,就算是上了船,人家也不是冲着我这个上了年纪的人来的,左右姑娘们都知道尽心招待,有求必应,他们就算不找我也不会有妨碍。”

这一番说辞听起来没得质疑,唐忱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敲了两下,吩咐道:“去把船上的人都叫来问话。”

花妈妈一应声,正要出门,却又被慕容晏喊住了:“等等。”

花妈妈连忙回过神来,恭敬地一垂首问:“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红袖招的所有人今日都在船上了吗?”她问道。

“留了几个护院,还有年级小的粗使丫头,总不能全走空,其余的基本都在这里了。”花妈妈低眉顺眼地答道。

慕容晏点了下头,又问:“那红袖招里,往日里和凤梧六公子来往比较多的都有谁?”

这一下又叫花妈妈的脸上现出难色:“这……嗨,我实话和大人们说了吧,这六公子都不太爱往咱们这里来,他们呀,喜欢去寻仙阁和仙音台听曲子,兴致上来了还会自己下场抚琴作曲,他们最近出的好些新曲子都是六公子给做的呢。”

慕容晏不说话,目光锁在花妈妈的身上,似是要看透她的内心。花妈妈此前尚觉得游刃有余,可这时被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心情忽然就忐忑了起来。

今晚慕容晏一从隔壁过来,她便知道她是谁了。

她听说过这位女大人。雅贤坊的消息一向灵通,慕容晏入大理寺为官的那天晚上,她就听说了当今提拔起了一位管刑狱的女官,是大理寺卿的女儿,长公主的心腹。那时她还担心了几日,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就怕这火会烧到他们雅贤坊的头上,却又听人说,她不过是个才满十八岁的小姑娘,能破大案纯属运气好,且有一个好爹和好姻缘帮衬。

但她能在雅贤坊这样的地方坐到如今的位置,最是清楚凡事不能只听旁人说,不是自己亲手过的事绝不能轻易下定论,故而也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恰好遇上乐安坊的乐和盛起火是她接手主查,又恰好这案子牵扯到了寻春院的彩蝶,给了她便利,却见她竟想出女扮男装来雅贤坊打探消息的点子,这才把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不过是个少不更事的小姑娘罢了,没什么城府,成不了气候,更不会成为雅贤坊的威胁。

但现在,被她这样瞧着,她却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判断或许出了错。

花妈妈在脑中细细回忆起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没想到哪里有纰漏,这才又安定起来。

故作姿态的样子她见得多了,这小姑娘混迹官场,学到一两分相像倒也平常。

这样想着,她的心中越发安定,呼吸也变得轻缓起来。

果然,是那小姑娘沉不住气,先开了口:“那你的意思是,整个红袖招,上上下下,一个同凤梧六公子有来往的都没有?”

花妈妈从容答道:“若要说有来往的,那定然还是有的,可若说亲近些的……不过只有醉月能与他们多说两句话罢了。男人嘛,毕竟还是——”说到这里又忽然停住,连忙抬头看向沈琚和唐忱,而后慌张拍了下自己的嘴巴,“瞧我这张没把门儿的嘴,大人们恕罪,奴绝没有编排大人们的意思。”

“那就先叫醉月姑娘来吧。”慕容晏微笑道,“也叫我瞧瞧,你这红袖招的头牌是个怎样的美人。”

花妈妈连连应是,而后退了出去,出去之后还不忘再将门带好。

问案的氛围一下散去,唐忱看着满眼的红,又开始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尤其他偷偷瞥了慕容晏和沈琚一眼,看见两个人对视在一起,叫他更加觉得如坐针毡。

他来回换了好几个姿势,活像屁股上长了颗铁钉似的不安生,却见沈琚忽然看向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往角落去。

唐忱顿时觉得心里更苦了。

他慢吞吞地闷头往往角落去,一边走一边想,下一回,下一回他绝不单独和两位大人一块出去,无论如何也要拉上周哥一起,正想着,又忽然被人用什么东西砸了肩膀。

唐忱回过头去,只见慕容晏忽然大声开口道:“说来刚才,沈大人也未免太不怜香惜玉了,云烟的那个丫鬟,叫青稚的,看起来就弱不禁风,如何能当得了刺客,要是换做旁人,见人扑上来,早就接到怀里了,也就只有沈大人你竟还对着娇滴滴的姑娘家拔刀子,瞧把人给吓的。”

唐忱一时不明所以,下意识去看沈琚,只见他一边回话,一边又冲他打了个手势。

他说:“阿晏有所不知,旁人总觉得跳舞之人蒲柳之姿,弱质纤纤,可是他们不知道,越是厉害的舞者,她们看似纤弱的肢体就越有力量,唯有这样,才能做好每一个动作。”

而他打给唐忱的手势,则是皇城司上下最熟悉也最常用的几个手势之一:有人偷听。

看见手势,唐忱顿时敛起周身气息,轻巧地往舱中的西北角去。

另一边,慕容晏对沈琚的话起了兴趣,原本随口找话打趣的语气也变得真心实意起来:“如此说来,跳舞之人同习武之人,应有相像之处?”

“有,却也不完全,”沈琚认真道,“习武练得是内家功夫,注重力量,讲究刚性,所谓一力降十会,当武艺本身差不多时,谁的力量更强,谁的武力才更强,而跳舞的人练的则是柔劲,身上的筋骨越软,舞姿才会越好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唐忱一脚踹开西北方的小门。那躲在门口偷听之人躲闪不及,“哎哟”一声被撞到在地,还没爬起来,就被揪着衣领拖进屋中,狠狠掼倒在地。

是一个龟奴。

那龟奴这时趴在地上连连求饶,后背拱起,活像只真龟:“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不是有意偷听,大人饶命!”

唐忱一脚踩在他的肩上压着他的身体,呵斥道:“说,你是何人?为何偷听?是谁派你来的?”

“大人饶命,小人、小人就是个龟奴,在这红袖招里打打杂,没人派我来,是小人自己、小人有爱听壁角的毛病,见这屋灯亮着,以为是……所以才来——哎哟!大人饶命!小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边正哀嚎着,外面忽然又起了一阵嘈杂。

沈琚大步流星地走到门边,这一来开,却看见周旸和几个校尉压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往他们这边来。

周旸看见沈琚,率先招呼道:“老大,我们去湖边的船上找人,发现那凤梧六公子里缺了一个,问了半天才从他书童嘴里问出来是上这儿来了,这不,刚一过来,还没来得及问呢,就看见他着急忙慌地要往小船上去,赶紧给他逮住了。”说完又揪着那人的衣领问,“哎我说,姜溥对吧,你跑什么啊?这整个望月湖都封了,你跑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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