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玄彻底软倒在他怀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只能依靠着梁青阳的支撑站在水下,发出断断续续的,被水声和亲吻声淹没的呜咽。
梁青阳用宽大的浴巾将冯玄仔细裹好,抱着他走出雾气缭绕的浴室时,外面的混乱已经平息。
周恒屹被安置在了他自己的床上,额头上贴着退烧贴,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
但呼吸已经变得平稳悠长,显然是药物起作用,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之前一片狼藉的冯玄的床铺,此刻也已经焕然一新,脏污的床单被换下,铺上了干净清爽的格子床单,仿佛之前那场激烈的风暴从未发生过。
杜知远正站在桌边,似乎在整理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青阳把冯玄小心地怀中,杜知远见状,便端过一碗一直温着的,清淡的鱼片粥走过来。
表情有点不自然地在冯玄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动作略显僵硬地就往冯玄嘴边送。
冯玄看着递到嘴边的鱼肉,下意识地微微偏开了头。
杜知远举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为什么被拒绝。
旁边的梁青阳看得直翻白眼,无语道:
“杜知远,你是准备卡死他吗?这么大一块,他嗓子不舒服,而且有刺怎么办?鱼先别喂了,喝点粥汤。”
杜知远这才恍然,有些尴尬地放下筷子,换上了勺子。
他舀起一勺温热的粥汤,动作却更加笨拙了,手臂悬在空中,调整了好几次角度,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把勺子顺利送到冯玄嘴里才合适,那模样比起平时冷静自持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冯玄看着杜知远这副罕见的,手忙脚乱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却牵扯到了身上的酸痛之处,尤其是使用过度的腰腹和难以启齿的地方,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皱起脸,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梁青阳的衣衫:“嘶…嗯…”
杜知远见状,眉头紧紧皱起,像是面对一个棘手的难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果断把粥碗往梁青阳手里一塞,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你来喂,我抱。”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伸手,将冯玄打横抱了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然后让冯玄侧坐在自己腿上,稳稳地圈在怀里。
这个姿势让冯玄能舒适地靠着他胸膛,也方便喂食。
冯玄整个人被杜知远身上清爽干净的气息包围,感受到那看似清瘦却十分可靠的手臂力量,安心地埋在他怀里。
想起刚才杜知远笨拙喂食的样子,他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闷闷地传来:“学长,你刚才……好像不会使用餐具一样。”
杜知远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目视前方,一本正经地解释:“……是姿势问题。”
梁青阳拿着勺子,看着这两人,撇了撇嘴,认命地开始一勺一勺,小心地吹凉了,喂到冯玄嘴边。
这次,喂食终于顺利地进行下去了。
寝室里只剩下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响,和周恒屹平稳的呼吸声。
以“高烧”为由,冯玄和周恒屹的假条都被顺利提交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恒屹的体温在第二天就降了下来,但人还是迷迷糊糊的,浑身乏力,又躺足了两天,才总算恢复了点精神。
冯玄身上的痕迹和不适感消退得慢些,他便也顺势留在寝室,正好看着点周恒屹,自己也图个清静,等那些暧昧的印记消散些再出门。
这天晚上,宿舍楼刚安静下来不久,门外就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节奏轻快,听着就不像是查寝的阿姨。
离门最近的杜知远放下书,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笑容灿烂的男生,是冯玄他们篮球队的同学,叫陆予。
“杜学长好,”陆予探头往里看,“我找冯玄,他在吧?”
杜知远身形没动,刚好挡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他睡了。”
他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冯玄中气不足但十分清晰的吼声:“我没睡!陆予?找我什么事?”
冯玄正靠在周恒屹床边看书,顺便监视病号,听到动静就应了声。
陆予一听,笑容更大了,试图从杜知远身侧挤进去:“学长,能进吗?我就说两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知远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依旧挡着门,声音冷了几分:“不能,很晚了。”
门外的陆予也是个直性子,见进不去,干脆提高了嗓门朝里面喊:“冯玄!想你了兄弟!几天没见你了!”
冯玄一听这大嗓门,怕吵到刚睡安稳的周恒屹,下意识就想吼回去让他小点声。
可他刚张开嘴,就被不知何时溜过来的梁青阳从后面一把捂住了。
“唔唔?!”冯玄瞪大眼睛。
梁青阳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床上,周恒屹似乎被吵到了,不安地动了动。
杜知远听着门里门外都要吵吵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压着声音对门外的陆予说:
“吵死了,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说,寝室里有病号需要休息。”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
门外的陆予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可能打扰了别人,音量降了下来,带着点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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