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完全一副坦然君子的模样,可谁又能知道,他心里的不甘有多重呢?
他当然认识祁让。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祁家三公子,盛京的官场就这么大,谁不知道谁?祁家的门楣,三兄弟的威名,他听过无数次。只是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以这种方式,和他们打交道。
他更没想到,那个如同她的名字“季云蝉”一般轻盈鲜活的nV子,会是那个有着荒唐共妻规矩的祁家三兄弟的妻子。
他的目光再次略过季云蝉的脸,那样诚惶诚恐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她脸上才对。她应当是明亮的,狡黠的,自由的才对。
那样的人,不该被困在祁家。他为祁家能娶到她,而深深地感到不甘。
可他有什么资格不甘?他是她的谁?
“既然如此。”祁让正在气头上,才不管他话里的弯弯绕绕,看都没看宋时雍一眼,攥着季云蝉转身就走,显然一刻都不想停留。“告辞。”
“你放开我!”季云蝉被他拽得踉跄,不由得又伸手去拍他的手臂,但是又不想在街上闹得太难看,只能咬着牙低呼。“祁让你放开我!”
祁让没理她,只是走。
她挣了挣,挣不开。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半点余地都不留。她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宋时雍还站在原地,月白的长袍在日光里显得格外扎眼,脸上那点复杂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人家好好地在街上站着,莫名其妙被她连累,挨了一顿骂,还被扣上一顶“不自重”的帽子,她怎么也该表示一下歉意。
于是她抬起那只没被攥住的手,冲他挥了挥。
不好意思啊,回头见。
那动作很轻很快,只是一瞬间的事,可祁让还是看见了。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她。那双眼睛里的怒火b方才更盛,像是要把她烧穿。
“你还看!”
季云蝉被他吼得一缩脖子,挥到一半的手讪讪地放下来,抿了抿唇,不敢再动了。
祁让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还敢有什么动作。然后才转过头继续走。这回走得更快,攥得更紧,像是恨不得立刻把她塞回祁府那个院子里,一辈子都不让她出来。
宋时雍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街角,感觉自己的心好似动了一下,又极快地沉了下去。
祁让拽着季云蝉一路疾行,穿过热闹的街市,穿过祁府的侧门,穿过那些错落的院落。季云蝉被他攥得手腕生疼,踉踉跄跄地跟着,几次想挣开,都被他攥得更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可那张脸,黑得像锅底。
季云蝉看着他后脑勺,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这人怕是气疯了。可她又觉得自己冤,她g什么了?就是逛个书店,遇见个人,聊了几句,看了场热闹,怎么就让他气成这样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祁让已经把她拽进了书房,门“砰”的一声摔上,这才松开手,转过身来盯着她,眼神依旧是又气又燥。
“季云蝉,你知不知羞?”
“啊?”季云蝉r0u着发红的手腕,抬起头看他,完全不明所以。“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