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司家宅邸一片寂静。
林疏的房间在三楼东侧,窗户正对着那片JiNg致的人造花园。此刻他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目光落在外面的黑暗里。
那个人躺在床上,肋骨断了,脑震荡,据说还流了很多血。
他今天下午在走廊上看见她了。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她扶着墙站在窗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sE苍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睛——
他停住脚步,隔着几十米,隔着五年的光Y,隔着无数个在噩梦里醒来的夜晚,一眼就认出了她。
钟绾绾。
那个在贫民区的雨夜里和他挤在废弃管道里取暖的人。那个把偷来的营养膏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塞给他的人。那个和他一起咬破手指、对着黑暗发誓“永远不离开”的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在司家?她怎么会在——他的世界里?
那一瞬间,他几乎想冲过去。想问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想问她为什么瘦成这样,想问她——
想问她,还记得那个誓言吗?但他没有,他只是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步伐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因为他不配。
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林疏这辈子都忘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傍晚,妈妈难得地清醒着。她坐在那张破旧的床沿上,用手梳理着他的头发,一遍一遍,动作轻得像怕弄疼他。她的脸很白,白得透明,眼底有他看不懂的光。
“小疏,”她说,“你要记住,妈妈Ai你。”
他那时才十三岁,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他只是点点头,靠进她怀里,闻着她身上那GU廉价香水也盖不住的、属于Omega的淡淡甜香。
第二天早上,他是在邻居的尖叫声中醒来的。他冲出那个狭小的隔间,看见走廊尽头围了一群人。有人在大叫,有人在g呕,有人捂着脸跑开。
他挤进去,看见了妈妈。她躺在血泊里,衣服被撕成碎片,身上全是淤青和咬痕,腿间一片狼藉。她的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有人在他耳边说:“听说是被一群Alpha轮了……那家的情妇,得罪人了……”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只看见妈妈的眼睛。那双眼睛,前一天傍晚还在看他,还在说“妈妈Ai你”。
后来他才知道,妈妈生前是一个高级军官的情妇。那人玩腻了她,嫌她碍事,就找人“处理”了。那群Alpha1Unj了她,然后扬长而去,留下她一个人在血泊里等Si。
她Si的时候,他就在隔壁睡着,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之后的日子,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人来收尸,有人来问话,有人用那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看他。Omega的儿子,情妇的儿子,贱货的儿子。
然后是叔叔。妈妈的弟弟,一个同样瘦弱、同样小心翼翼的Omega。他半夜里偷偷溜进来,把他从那个临时收容所里拽出来,塞进一辆破旧的货运飞船,逃离了那个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疏,”叔叔在黑暗里抱着他,声音发抖,“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Omega就是最底层的。那些Alpha,他们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你连反抗都做不到。你妈妈……你妈妈就是例子。”
“所以你要活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活下去。然后……”
叔叔没有说完。但林疏记住了那个眼神。
仇恨。
从那天起,他就不再是那个在贫民区里和钟绾绾互相取暖的孩子了。他是林疏。Omega。情妇的儿子。贱货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