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聊天后几天,王后果然又召见了他,安德罗欣喜若狂地去了,但直到第二天中午都还没有回来。
尼库斯隐约有不祥的预感,他强忍着疑虑熬过一天,第二日实在忍不住了,偷偷找个和王g0ng有关系的卫兵打听,却得到一个令他五雷轰顶的消息。
安德罗被押入监牢了!
肯定是身份遭识破了,他不会在酷刑拷打之下供出自己吧?
他恐惧极了,在房间里打转数圈,焦虑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应该怎么办?怎样才能找到自救之途?他的脑子几乎快要被燥火烧得头晕目眩,忽然y生生挤出一个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了!可以传递信息给艾德蒙啊!看他能不能救他出来。
至于斐洛亚的去留或Si活,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主意已定,他背着人偷偷在一座巨岩下写信,然后把纸莎草塞在口袋里,若无其事走入房间。斐洛亚依然在沉默地擦拭一把短剑,似乎没有注意他的反常。
他轻舒一口气,准备卧眠,没想到斐洛亚破天荒和他说了一句话:“我建议你这几天不要私下和外界联系。”
“什么?”尼库斯惊恐地从床上坐起,慌张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斐洛亚将短剑放到桌上,神sE淡淡望向他:“我猜你会这么做。”
尼库斯心里的惊讶却没有减轻,他们都没说过几句话,斐洛亚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洞察力?
他手伸到口袋,轻轻抚m0里面的莎草纸,迟疑着说:“我没有这么做。”
“嗯。”斐洛亚说:“王后这几天一定会让人盯紧军营,不要冒险。”
尼库斯半信半疑,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果然,过几天他又听说,私自在军营周围走动的人都被察问了,不禁暗暗佩服斐洛亚的聪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立刻在晚上把这件事告诉斐洛亚,俨然把他当作安德罗一样的知心好友,不再把他的血统和瞳sE当回事。斐洛亚并未沾沾自喜,而是继续说:“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因为安德罗随时可能泄密。”
这正是尼库斯所恐惧的。
他皱着眉头,眼带希冀望着斐洛亚:“斐洛亚,你肯定有办法吧。”
“有。”斐洛亚面sE平静:“你不要慌,我们先喝点酒再讨论吧。”
军营里允许士兵喝兑过清水的淡酒。他们坐在烛前,斐洛亚往两人酒杯里盛满酒,粉红sE的酒水映出窗外弥漫的夜sE,一片沉暗。
尼库斯一口闷下酒Ye,焦急催促:“快说吧,这件事X命攸关,不要含糊其辞了。”
“我的办法是,向王后坦白。”
尼库斯瞪大双眼,震在原地:“你疯了?”
“我没疯。”他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温暖的烛火照上去也显得冷漠:“帮艾德蒙做事,付出的代价大得多,他们也不一定允诺,而王后你可以看出,她不会亏待自己人。”
“那也不能。”尼库斯恼恨地望着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们的家人还在艾德蒙手里,他们会因我们而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所以现下还有一条路。”
“什么?求你了,快告诉我。”尼库斯几乎是喊叫出声,双眼溢满哀求地看着他,无论谁都会因为这张可怜漂亮的脸而感到动容。
“你去Si,然后我转告艾德蒙,你为隐瞒身份而牺牲。”斐洛亚紫水晶一样的眼眸看着他,那对紫眸如往常凝练、清冽,但没有半点生气。
尼库斯毛发悚立,红润的面庞刷的一下血sE退去,只剩下蜡h。他即刻明白了斐洛亚的意思——他是要借自己向王后邀功……他果然没有看错,他就是条Y险狡诈的毒蛇!
他立刻从桌边站起,双腿战栗地跑了几步,打算离开房间,但突然腿脚一阵麻软,连带整个人狼狈地跌翻在地。
他疼得咬牙切齿,意识到是那杯酒出了问题,斐洛亚根本没想让他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他绝望地拖着身子,像只翅膀被烧掉的飞蛾,唯用躯身扭动,缓慢往屋外蠕动攀爬,但斐洛亚垂落在地的影子逐步b近他,最后拉长成黑洞般的血盆大口,亟待将他吞噬。
“抱歉,可我不想留下任何隐患。”男孩蹲下,举起手中的短剑,迅速挥向他,嗤的一声刺穿了他的心脏。
擦亮已久的剑,终于派上了用场。
一切尽在预料与计划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底下颤抖痉挛的身躯逐渐平息,变成一具僵冷的尸首。斐洛亚没有取出cHa在他背上的短剑,而是从尼库斯被褥下挑出那封本应交给艾德蒙的信,借烛火察看半晌,立刻站起身。
事不宜迟,他需要马上去王g0ng。
已至深夜,寝殿的灯只余一盏镂空铜灯独亮,在nV人单薄的睡袍上落下月桂形状的影子。克丽特准备熄灯睡觉,却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吧。”她不免疑惑,这么晚谁还过来?
门外是气喘吁吁的奥佩娅,她扶着门槛,焦急地说:“有个叫斐洛亚的士兵通过阿娜昂克找您,说事关重大,想和您当面谈谈。”
“斐洛亚……”她在唇齿间咀嚼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忽然想起,这不是安德罗招供出来的人吗?
她还没有采取行动,以防打草惊蛇,没想到他倒先过来找她了。
克丽特挑挑眉,眼里燃着浓厚的兴味:“叫他过来。”
斐洛亚无声走入通向寝g0ng的庭院,初夏夜晚少见的乌云压顶,没有月亮,浓稠的夜sE将一切背光之物卷入到Y暗,只能倚赖墙上的火炬照明。
侍nV带他走到王后的寝殿,向两侧拉开门。他踏过门槛,听到门闩拉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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