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隧道里飙车,和在赛道上完全是两码事。
赛道有缓冲区,隧道里只有坚y的水泥墙。时速一旦超过两百,两边的灯光就会拉成一条条流动的光带,让人产生一种正在穿越时光隧道的错觉。
但我没心情欣赏这种迷幻美景。因为後视镜里那两辆SUV正像是附骨之疽一样紧咬不放。
「他们是什麽人?」我大吼着问道,试图盖过引擎的轰鸣声,「这种车技,绝对不是普通的打手!」
「他们不是人。」蓝若水的回答依旧让人抓狂,「或者说,驾驶座上坐着的是人类,但控制车辆的,是命运银行的中央AI。它们实时计算着路面摩擦力、风阻和我们的轨迹。在理论上,我们无法甩掉它们。」
「去他的理论!」
我降下车窗,外面的风压几乎把我的脸吹歪。我探出半个身子,拔出了我随身携带的格洛克手枪。虽然我知道,对於这种级别的追杀,手枪可能b烧火棍强不了多少,但这是作为一名战士的本能。
「砰!砰!」
我对着後车的轮胎连开两枪。
子弹打在柏油路上,溅起两朵火花。没中。那辆车仿佛预知了我的弹道,只是微微摆动了一下方向盘,就完美避开了。
「没用的!」蓝若水喊道,「AI已经计算了你的肌r0U收缩和枪口指向,你的命中率被锁定在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这个呢?这也在计算之中吗?」
我缩回车内,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我把那块发烫的黑sE「熵石」从口袋里掏出来,紧紧握在左手,然後闭上眼睛,脑海里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给我一个意外!
既然你们能计算一切「合理」,那我就制造「不合理」。
手中的石头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那种「空虚」的感觉再次袭来,仿佛cH0U走了我T内的一丝生命力。
下一秒,隧道顶部的一盏探照灯,毫无徵兆地——松脱了。
那盏灯或许已经在那里挂了十年,螺丝早就锈蚀了,按照物理规律,它可能还能坚持一个月。但在这一秒,在「熵石」的g涉下,金属疲劳提前发生了。
巨大的灯具拖着电线坠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第一辆追击的SUV挡风玻璃上。
「轰!」
那辆车瞬间失控,像个醉汉一样横了过来,狠狠撞向隧道墙壁,在剧烈的摩擦声中翻滚着化作一团火球。紧跟在後面的第二辆车为了避让,猛打方向盘,结果一头撞上了前车的残骸,两辆车把隧道堵得严严实实。
蓝若水的跑车在千钧一发之际冲出了隧道口。
「天哪……」蓝若水看了一眼後视镜里的火光,平日冷静的声音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你刚刚做了什麽?仪表显示刚才局部区域的熵值瞬间下降了三个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只是想赌一把。」我瘫软在副驾驶座上,感觉全身脱力,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看来这块石头听得懂人话。」
「它听不懂人话,它只是响应了你的观测。」蓝若水重新恢复了冷静,车速却丝毫不减,「你强烈的意愿g涉了微观粒子,导致了那颗螺丝钉的崩溃。沈非,你很有天赋,通常人第一次使用熵石,只会让自己心脏麻痹。」
「谢谢夸奖,但我现在只想吐。」我乾呕了一声,「我们甩掉他们了吗?」
「暂时。但只要我们还在地球上,银行就能找到我们。」蓝若水把车拐进了一条盘山公路,「我们必须去找唯一能屏蔽这种追踪的人。」
「谁?」
「古教授。我的老师。」
蓝若水带我去的地方,不是什麽高科技实验室,而是一座位於半山腰的JiNg神病院。
这家名为「青山疗养院」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一座废弃的古堡。铁门锈迹斑斑,院子里杂草丛生,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含糊不清的嘶吼。
「你老师住在这?」我怀疑地看着她,「他是医生?」
「不,他是病人。」蓝若水停好车,熟练地撬开了侧门的锁,「三年前,他发现了运气守恒定律的数学证明公式。第二天,他就疯了。或者说,为了躲避银行的追杀,他不得不疯。」
我们穿过Y暗的走廊,来到了最深处的一间病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没有锁。推开门,我看到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场景。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条纹病号服的老头,正蹲在墙角。墙壁上、地板上,甚至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复杂的数学公式。但他手里拿的不是粉笔,而是一根吃剩的J骨头,蘸着墨水在疯狂书写。
「古教授。」蓝若水轻声叫道。
老头猛地回头。他的眼神浑浊而散乱,嘴角还挂着口水,看起来就是个典型的痴呆症患者。
「嘿嘿,蝴蝶……好多蝴蝶……」老头傻笑着,指着空气,「红sE的蝴蝶飞过去,那边的高楼就塌啦!」
我看向蓝若水:「这就是你说的天才?我觉得他需要的是镇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