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枪法,我信。”任父惨笑道。
砰……又一声爆炸。
仓库的房梁坍塌,石块、玻璃、木梁如雨般落下。
轰隆——
两个人都被盖在了下面。
当姜一宁从剧震中清醒,他发现自己被师父护在身下,师父的血,滴在他脖子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根尖锐的钢条,直插进任父的后背,再往下一点,就会扎到他身下的姜一宁。
“师父!”
姜一宁心中着急,但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师父的血流到他背上、脸上,染红了他本已满脸污浊的脸。
“小……小姜……师父对不起你们……”任父的声音很弱,“我……我不该收那笔钱……”
“师父……您先别说话,外援马上就来……”姜一宁泪如雨下。
任父艰难地抬头,看着不远处横七竖八躺着的队友——都死了。
“师父有罪……你……你活下去……就算……师父……赎罪了……”任父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
“师父!”
任父没再回答,他的体温逐渐冷了下来,血也不再流。
姜一宁绝望地趴在满是爆炸残骸的地上。
穿堂冷风夹着雨丝刮在他的脸上,但他却毫无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远处露天废墟中,躺着任弋,被大雨淋着。
虽然夜色已沉,但姜一宁似乎看到他的疼痛,他的呼救,他冲着他的灵魂大声问——“为什么”。
他想去捂住师父的伤口,但是动弹不得。
他想去捂住任弋的伤口,但是动弹不得。
他想去捂住队友的伤口,但是动弹不得。
他被困在那场雨里,从没真正离开过。
姜一宁难过地摸着那可怖的疤,任弋却握住他的手,“早就不疼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少到他都没有机会好好看一看任弋腿上的这条疤,这个因为他手抖而差点截肢的伤口。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隐约可以听到外面传来的“不许动,警察”。
姜一宁回握着他的手,突然严肃地看着他,小声说,“他说的关于你父亲的话,那是乱你心绪的,不是真的。”
“你记住,三年前我能活下来,是师父救了我。他用他的命,换我活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姜一宁坚定的表情,任弋不确定这是真相,还是在安慰他。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能被此事分心,于是他点点头,“好。”
一旁的萧总呻吟着,喘着粗气,疼痛使他表情狰狞。被全力扶持的儿子献祭,被好心收留的内应遗子出卖,被碾在脚下的性奴算计,他从未感觉如此衰老。
“所……所以……你怎么办到的?”
他至今也不知道,姜一宁怎么会能有这么大的能力,查出他所有的秘密基地据点。
姜一宁冷笑道,“诈出来的。”
为了分散风险,萧家将生产基地拆分到好几处,这个岛只是其中一部分。姜一宁他们团队花了很久也没能摸排清楚。
今晚的匿名电话和姜一宁故作玄虚的话,就是为了刺激萧总给各基地打电话确认安全。因为平时岛上信号是被屏蔽的,他被种下怀疑的种子,等不及回到陆地再打电话,所以必然会暂时解除屏蔽。
姜一宁的队友一直监视这片区域的信号,从一个空旷地点发出的信号,很容易就会被捕捉。然后按定位实施抓捕。
紫色的烟花信号,就是抓捕成功的标志。
“你……你……有胆……”萧总痛苦地说,“那……我要是没打电话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一宁冷笑一声,“那就同归于尽呗。”
任弋听后,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计划风险很大,但我们没有时间了。”姜一宁惨淡地笑着。
“三年前那么严密的计划,都能被泄露,事后不了了之,我们就知道,包庇之人,不是我们能扳倒的。”姜一宁盯着任弋的眼睛,似乎在再次告诉他,泄密另有他人,不是他父亲。
“只能趁现在上面大换血,趁新旧权力交接斗争时,冒险一试。而且,药厂马上量产,再晚就来不及了。”
任弋知道这个任务一定很危险,却没想到它如此孤注一掷,让人绝望。
他想到了姜一宁让他去找的船。
在姜一宁的计划里,并没有坐船逃跑那一项——这是留给他的生路。
警笛声传到了门口,警察的脚步近了,但他却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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