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正在被烧尽。
不只肌肤,不只骨血,而是连同心魂一同被灼穿的剧痛,从四肢百骸燃至神魂深处。那朱厌的残念彷佛仍在血池中苟延残喘,牠的意志从封印之下渗透而出,与地脉之火交缠,在她周身缠绕、吞咬,yu将她拖入血狱深渊,化为另一枚献祭的灵媒。
她跪伏在地,指尖深陷岩石,唇角渗血,不自觉呢喃。
「母亲……救救我……」
忽然,一缕温润的声音在她耳畔回荡——
「无月,你是巫族的nV儿,亦是红氏的後裔。这双眼睛,不是枷锁,而是守护。」
当时的她,只是一个讨厌古训、厌恶天瞳、渴望自由的小nV孩。
她趴在母亲膝上哭着,说不想再修习那些巫术,不想背负祖训,不想被人畏惧地看着那双嫣红的眼。
那时,母亲却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发,轻声告诉她:「天瞳,不只是红氏象徵,那火红之sE,更是在黑暗最深处,燃出希望的火光。」
声音在识海中回荡,温柔如同巫族圣火燃於心间。
此时此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永夜之上,伏星镇魂阵内,白屿双单膝跪地,双掌紧贴阵纹核心,额角沁出细密冷汗,灵力如春水涓流,不断注入地面。
今日,已是第七日。
伏星阵需要星光加持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而此地无星、无月,全靠她的光灵力勉力支撑。光灵根因不断输出而隐隐作痛,她的灵力也早已乾枯,只能不停吞补灵丹来补充灵力维系法阵运行。
赫胥醒夜亦沉默不语,手持魂渊剑,不断斩开地脉间新生的乱流与瘴气。他身後的虚空裂缝宛如风雪中张开的孤门,时刻摇摇yu坠,他必须以剑意封锁,方能保证通道不崩。
馥仪道君面sE凝重,在阵边不断修补那些被血气侵蚀的阵线,成意与李盛安在四方阵角来回奔走,补灵石、护阵眼。
此刻,阵心陡然一震!
一声如万鬼哭嚎的巨响自地底升起,朱厌残魂之吼直贯苍穹,疯狂的血煞之气如猛浪狂cHa0从裂缝中扑出,将天地渲染成诡异的暗红。
白屿双喉头一震,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吐出。
她强撑着,紧咬牙关,她燃烧一丝炽yAn赤金血,让整个伏星镇魂阵再次迸发光辉,引光灵之极,净化血煞之气!
「无月!」她唇瓣轻颤,却声如雷霆,「你一定……要回来!」
妘无月的意识中突然出现,一道童稚的声音猛地闯入记忆之中,那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稚nEnG却真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猛然一震,脑海浮现出那年初春,她十七,而那孩子……只有七岁。
她天瞳初启,常在不受控时透出红光,那年她坐在院中,众人避她如蛇蠍,唯有一个小男孩,捧着糖葫芦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睁大眼睛,一脸认真地说:
「你的眼睛,好漂亮啊……像糖葫芦一样!」
他叫皇甫天衍。
後来,他还常常拉着两个朋友——禹谦和文以凝——一块来找她玩。
他们是她生命里,最早将她当“人”而不是“巫nV”的存在。
「天衍……」
她喃喃低语,双目缓缓睁开。
——那双嫣红的瞳,如今明亮如星,透出不可直视的圣洁光辉。
一GU血脉共鸣自她心底爆发而出,如天火裂空,红氏之力,在这一刻真正苏醒!
妘无月的血脉翻涌,觉醒到了赤金血三阶光金,那一双本嫣红的双眼,血红从中染出,神X更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念尺於空中绽放九十九道魂光,五极镜再度绽出五灵神纹,镜光倒映出血阵最深处——那被困於阵中的男子。
——皇甫天衍。
他盘膝被困於红焰之中,双目紧闭,眉间隐有交织的灵痕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