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 年 10 月10 日,傍晚。
洛阳,豫军总司令部。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砖红瓦的司令部大楼上,给这座充满肃杀之气的军事重地镀上了一层血色。
平日里的司令部虽繁忙,却始终秩序井然。
然而今日,这份秩序被一种近乎凝固的肃杀所取代。
紧绷的空气中,似乎每一个微尘都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火药味
“踏!踏!踏!”
一阵沉稳有力、极具节奏感的马靴撞击地面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刘鼎山已经脱去了那身绸缎居家服,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大帅戎装。
他脚蹬锃亮的黑色长筒马靴,腰间挎着那把跟随他南征北战多年的勃朗宁手枪。
武装带勒得紧紧的,领口上的三颗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虽然年过四十,但他那一身常年习武练就的虎背熊腰,将身上的那套军装撑得棱角分明。
行走间虎虎生风,活脱脱就是一头被激怒的中原猛虎!
“大帅到——!!”
随着侍从室主任陈大力的一声高喝,作战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唰——!!”
屋内早已等候多时的将领们,同时起立。
几十双皮靴磕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脆响,众人齐声吼道::“大帅!!”
放眼望去,此刻聚集在这里的,皆是豫军总部的精英。
被誉为“兵学泰斗”的豫军总参谋长蒋百里、代理军宪总长周卫汉、总参议兼洛阳警备司令赵克明。
还有那几位新锐将领:炮兵司令廖飞扬、装甲兵代司令吴子玉、空军副司令刘慧明等人。
这位听名字比较陌生的周卫汉,其实就是周老栓。
在刘鼎山的照拂下,周老栓被安排留守嵩县,并在刘鼎山发妻周婉清的撮合下,娶了周婉清的一个远房表妹。
结婚前,刘鼎山更是做主,把周老栓的名字改成了周卫汉,还取字:“忠国”。
比刘鼎山就小四五岁的周老栓,当场感动的痛哭流涕,并将为自己改名、帮自己娶媳妇的刘鼎山视为再生父母。
就这样,周老栓也被绑上了刘家这艘大船。
如今,这位对刘家忠心耿耿的老兄弟,更是掌管了豫军最核心的军宪部门,成了刘家的“黑脸包公”。
除了这些机关大员和各部门的机关处长,右手边坐着手握重兵的一线悍将:教导第一师师长(谁想出镜,后续要参加上海128)、第十五军军长刘茂恩、整编第三军军长田金凯等人。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而坚毅的面孔,刘鼎山原本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走进来后,刘鼎山笑着摆了摆手,对众人说:“好好好,都坐下吧。”
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到主位上,但并没有坐下。
而是双手撑着桌沿,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众人,缓缓说道:“大晚上的把你们都叫来,我想你们心里都有数吧。”
望向刘鼎山的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刘鼎山坐下后,冷着脸叹了口气:“哎,这世道变得,可真他娘了个jio不像话啊!”
“我儿镇庭,带着几万弟兄不远千里奔赴关外抗日,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鬼子拼命!那是给咱国人们争脸去啦!”
“可结果呢?有些人不仅不抗日,还不想让咱们抗日!”
“这就算了,竟然还有人在背后骂我们!算计我们!”
“现在,更过分了,竟然还想用武力来威胁老子!”
说着说着,刘鼎山眼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伸出粗大的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语气不忿的说:“如果说!我刘家父子是为了虚名,为了个人利益挑起与东洋人的战争,那咱木话说,我们父子认了!甘愿承受这个骂名!”
接着,手一摊,无奈的说道:“可如今,咱们明明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而战,却被这帮眼里只有私利的小人,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这他娘的还有天理?”
说罢,刘鼎山转身走到巨幅作战地图旁,手指重重地戳在山西和豫南的位置上:“阎老抠这个官迷,为了绥靖主任的头衔跟南京那位又穿上了同一条裤子。”
“现在又把部队调到风陵渡,搞什么‘演习’,枪口都快顶到老子脑门上了!”
“南边的中央军也是蠢蠢欲动,在豫南地区厉兵秣马的。”
“看样子,是想给老子来个南北夹击,逼着老子服软呢!”
“对了,还有北平的宋明轩!我听说他也不很不安分,这几天跟南京眉来眼去的,怕是也要动什么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