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我只是秉公办案,我没有错——”
“你没有错?”钟小艾突然笑了,笑得凄凉又讽刺,“侯亮平,你活到今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一醒?”
她弯下腰,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你那叫秉公办案吗?你那叫不懂规矩、不知进退、仗着我钟家给你撑腰,无法无天!”
“你得罪冯玉保,冲撞潘泽林,你以为你是一身正气?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个拎不清轻重、到处惹祸的废物!”
侯亮平脸色惨白,连连摇头:“不是的……我不是……”
“啪”
钟小艾一巴掌抽在侯亮平脸颊上,她积压了一路的情绪终于爆发,“我爸一辈子好强,为了你这个废物,他要亲自去给潘泽林道歉、给冯玉保道歉!你知道我爸多大年纪吗?你知道他为了你,拉下了多少脸面吗?”
“你停职反省?那都是轻的!”
“换了别人,连饭碗都保不住!”
侯亮平一脸懵逼,捂着脸颊再也不敢辩解。
钟小艾直接抽他耳光,这还是头一回,这也让他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钟小艾指着侯亮平,手指都在发抖:
“你天天标榜自己正直、清廉、敢碰硬,可你扪心自问,没有我,没有钟家,你侯亮平算什么东西?”
“你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哪一步不是我在后面给你兜底?哪一次不是我们钟家在给你撑腰?”
“你以为你很厉害?你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清官?”
“我告诉你,比你有能力的人多得是,比你有能力的人遍地都是。”
钟小艾没有去管浑身发抖的侯亮平,继续训斥道。
“我爸说的没错,我当初就是眼瞎才看上你,当年在汉东大学的那些同学、学长,哪个不比你这个废物强?你还自以为是的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你平日里看不起的祁同伟、陈海,哪个不比你强!”
侯亮平被骂得浑身发抖,眼泪啪啦啪啦往下掉,心中的委屈和不甘,此刻全被恐惧和慌乱压得粉碎。
他第一次在钟小艾面前,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小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钟小艾看着他这副窝囊模样,心彻底冷透了。
她缓缓站直身子,眼神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心死之后的漠然。
“我爸已经说了,你要是还是这么废物,以后我们就离婚。”
侯亮平浑身一震,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棍,整个人瘫软在搓衣板上,膝盖传来的剧痛都比不上心口的冰凉。
“离婚?”他喃喃重复这两个字,眼神空洞,“小艾,你不能丢下我啊……我们这么多年夫妻,还有浩然……”
一提到儿子,钟小艾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
“浩然?”她冷笑一声,“我爸已经把话说死了——这是最后一次保你。你再敢出去惹事,我不仅跟你离婚,浩然直接改姓钟,从此跟你侯家再无半点关系。”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侯亮平面无血色。
他一直以为,儿子是他和钟小艾之间最牢不可破的纽带,是钟家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弃的血脉。
可现在,连这最后一道保障,都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刃。
“不……不能这样……”他拼命摇头,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我改,我真的改,我以后再也不冲动了,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我反省,我一定深刻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