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就走，留下高弘勇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第二天，高弘勇被开除了。
健身房经理没给任何解释，只说是“会员投诉”，让他收拾东西走人。高弘勇想问是哪个会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当然知道是谁。
他抱着装私人物品的纸箱走出健身房，在门口站了很久。
十二月的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疼。高弘勇却顾不上，满脑子都是许昙最后的那个眼神——厌恶的、冰冷的、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弘勇想解释。想说自己只是……只是喜欢他。想说自己没做别的坏事，只是捡了几条内裤，只是晚上对着它们想想他。想说自己没想骚扰他，真的没想。
可他见不到许昙了。
回到家，高弘勇把床底的箱子拖出来。他打开箱盖，看着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十条内裤，突然觉得自己可笑到了极点。
三年的念想，换来一个被开除的下场。
他把箱子合上，塞回床底，没舍得扔。
失业的第一个星期，高弘勇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学历不高，退伍后干过几份工作，健身房的保安算是干得最长的。现在被开除，下份工作还不知道在哪。
白天他刷招聘网站，晚上就躺在床上发呆。有时候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许昙。他恨自己没出息，被人厌恶成这样还惦记着，可就是控制不住。
刷招聘网站的时候，高弘勇突然看到一条——
“旭日集团招聘保安，要求：退伍军人优先，年龄35岁以下，吃苦耐劳……”
旭日集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弘勇盯着那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许昙的公司。
他想起之前隐约听说过，许昙是旭日集团的总裁。那时候他只觉得那是他和许昙之间无数差距中的一个，从没想过会有别的可能。
可现在……
高弘勇握着鼠标的手在抖。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许昙刚把他从健身房赶走，他再去人家公司应聘，不是找死吗？许昙要是看见他，肯定更厌恶。
可另一个念头压不下去：去了，就能见到他。
不是隔着健身房的柜台远远看一眼，而是离得更近。同一个公司，总会遇见。也许能多看他几眼，也许能听他说几句话，也许……
高弘勇把脸埋进掌心，用力搓了搓。
他知道自己疯了。
第二天，他还是去面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旭日集团的写字楼在市中心，三十八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高弘勇站在门口，仰头看着楼顶，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面试很顺利。人事主管看他退伍军人的身份，又听他说话老实本分，当场就定了下来。下周一入职，工资比健身房还高一些。
“你以前在云景健身房干过？”人事随口问了一句。
高弘勇心里一紧，点点头：“干过一年多。”
“怎么不干了？”
“个人原因。”
人事没再追问，把入职材料递给他。
高弘勇接过材料，心想：他不知道我是被开除的。不知道是因为许昙。
走出写字楼，高弘勇回头看了一眼。从今天起，他要在这里工作了。和许昙在同一栋楼里。
他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只知道刚才填表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入职第一天，高弘勇被安排在大堂值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旭日集团的保安比健身房严格得多，制服笔挺，对讲机挂在肩上，每个人看起来都训练有素。高弘勇站在大堂一侧，按照培训说的那样挺直腰板，目光平视。
八点半，员工陆续刷卡进门。
高弘勇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从眼前经过，心跳得厉害。他不知道许昙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许昙看到他会不会当场发火。
九点整，大门被推开。
高弘勇下意识看过去——是许昙。
他穿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步伐很快，神情淡漠。身后跟着两个拎电脑包的助理，一路小跑跟着他的步子。
高弘勇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到头顶。
他想躲，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许昙越走越近，二十米，十米，五米——
许昙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刷卡，进闸机，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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