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火明明灭灭,将两道身影拉得狭长。
云七被两名太监半拖半架地带到床边,麻绳浸水后愈发紧绷,深深勒进腕间肌肤,留下几道泛白的勒痕。他踉跄着跪倒在床脚,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却硬是撑着没有倒下,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只剩一点苍白下颌,倔强地绷着。
太监们取过粗绳,将他双腕牢牢捆在床脚的铜柱上,绳结打得死紧,稍一挣扎便会磨破皮肉。
“陛下,捆好了。”
萧景熙挥了挥手,殿内众人立刻躬身退下,厚重的殿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所有声响。
偌大寝殿,只剩他们两人。
龙涎香缠绕着云七身上未散的冷意与药味,交织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萧景熙缓步走至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年跪坐在冰冷地面,一身雪白中衣衬得肤色近乎透明,脖颈纤细,锁骨深陷,浑身都是刑房里留下的痕迹——针孔、青紫、擦伤,每一处都在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可即便如此,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株狂风里不肯折腰的竹。
“还在恨朕?”
萧景熙蹲下身,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死寂,没有求饶,没有畏惧,更没有屈服。
“要杀便杀。”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别在这里虚情假意。”
“虚情假意?”萧景熙低笑一声,指腹缓缓摩挲过他眼角未干的湿痕,动作温柔,语气却淬了冰,“朕若是虚情假意,方才在刑房,你早已是具冰冷的尸体。”
他拇指轻轻按在云七干裂的唇上,微微用力:“云七,朕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选了这条路。”
“谢临不救你,不要你。”
“是朕,留了你一条命。”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云七心底最软、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一颤,眼底终于泛起一丝裂痕,却依旧咬着牙,不肯落下一滴泪。
萧景熙看在眼里,心头那点莫名的怜惜,瞬间被更浓的占有欲覆盖。
他伸手,轻轻抚过云七被麻绳勒红的腕间,语气轻得像叹息:“疼吗?”
不等云七回答,他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蛊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话一点,朕便松了它。”
“乖乖留在朕身边,朕让你锦衣玉食,无人再敢欺你。”
“你护着的人不要你,朕要你。”
云七猛地抬眼,眸中翻涌着屈辱、愤怒、痛苦,却被他死死压在眼底,只化作一句冰冷刺骨的话:
“我就是死,也不会伺候你。”
萧景熙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他抬手,捏住云七的下颌,力道渐重,直到对方疼得眉骨微蹙,呼吸一滞,才一字一句道:
“朕说过,朕准你死,你才能死。”
“在朕玩腻之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脚被捆住的人,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今夜,你就在这儿跪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想想,是你的骨气硬,还是朕的手段硬。”
说罢,萧景熙转身躺上床榻,锦被一拉,再无半分声响。
殿内陷入死寂。
只有烛火跳跃,映着云七苍白而破碎的脸。
云七跪得笔直,浑身早已冻得发僵,被银针扎过的穴位一阵阵抽着疼,胸口旧伤牵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钝痛。麻绳深深勒进腕间,磨破了刚结痂的皮肉,渗出血丝,他却连眉峰都没皱一下,只是垂着眼,长睫在苍白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死寂得像一尊易碎的玉像。
床榻上始终安安静静。
萧景熙并未合眼,黑暗里一双眸子沉沉落在床脚那道身影上。
少年明明已虚弱到极致,偏生脊梁挺得比宫墙还要硬,那股宁死不屈的劲儿,刺得他心头莫名发躁。
不知过了多久,云七身子轻轻晃了晃,终是撑不住,微微向前倾去,额发散乱垂落,遮住了神情。只喉间极轻地溢出一声闷喘,细若蚊蚋,还是被萧景熙捕捉入耳。
帝王沉默片刻,终是掀开锦被,赤足踩在微凉的地面,一步步走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阴影笼罩下来。
云七艰难地抬了抬眼,眸子里已蒙了一层水汽,不是哭,是疼得克制不住的生理泪水,朦胧间映着帝王的身影,依旧是那副不肯低头的倔强。
萧景熙蹲下身,指尖刚碰到他的脸颊,便被云七偏头躲开。
“还敢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