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姿势端正得像在参加面试。客厅的吊灯开着最亮的一档,光线打在她脸上,显得皮肤格外苍白。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热水,已经凉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她没有碰过。
社区管理员阿伯刚离开不久,留下两名年轻的nV警在陪她。其中一个叫小张,一直在翻笔记本,另一个b较沉默,只是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像在确认她有没有要崩溃的迹象。
林晓晴知道她们在等她说话,等她提供更多「线索」。但她脑子里反覆播放的,只有晚上八点四十分的那一刻——周承纬站在玄关,穿着深灰sE连帽外套,牵着大雄的绳子,转头对她说:
「我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
他的声音和平常一样平淡,没有特别的语调,没有yu言又止的停顿。她当时正在厨房洗碗,只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如果她当时多看他一眼,多问一句「今天怎麽这麽晚还出去」,会不会就不一样?
她闭了闭眼,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这种「如果」对现在没有帮助。
门铃响了。小张起身去开门。
陈宜勳走进来,夹克袖口有点Sh,头发也被夜风吹乱。他向两名nV警点点头,示意她们可以先出去等。小张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同事离开,把门轻轻带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客厅只剩下两个人。
陈宜勳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玄关的位置,先环顾了一圈:乾净得近乎不真实的客厅,米白sE沙发,浅灰sE地毯,墙上挂着一幅cH0U象画,画里的线条像血管,又像树根。电视关着,音响也没开。整个空间安静得像没有人住过。
他终於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椅坐下,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等她先开口。
林晓晴抬起头,看着他。
「陈警官……有找到什麽了吗?」
陈宜勳摇摇头。「还在查。小公园後门的锁被撬了,我们在现场找到一点布料,可能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监识正在b对。」
林晓晴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布料……是什麽颜sE?」
「深蓝sE。边缘有撕裂痕。」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他今天穿的是灰sE外套。K子是黑sE休闲K。没有深蓝sE的东西。」
陈宜勳点点头,记在小本子上。「太太,周先生平常会不会自己一个人去後门那条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会。」她回答得很快,「那条巷子很窄,又不通大马路,他遛狗都只在社区里面绕。小公园那条小径是他固定路线,来回大概二十分钟。」
「所以他今天走出社区,是不寻常的?」
林晓晴沉默了几秒。「……是。」
陈宜勳把笔放下,语气放得更柔和一点。「太太,我知道现在很难受,但有些问题我必须问清楚。你先生最近有没有什麽不一样的地方?b如情绪低落、失眠、接到奇怪的电话、跟谁特别常联络?」
林晓晴的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麽,又吞回去。她深x1一口气。
「他工作压力很大。公司最近在争一个很大的政府标案,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有时候回家连话都不说,直接去书房。」
「那标案是什麽?」
「AI辅助诊断系统。跟医院合作的。他们公司负责软T部分。」
陈宜勳记下来。「竞争对手很多?」
「很多。但最主要的……是睿哲他们那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睿哲?」
「许睿哲。大学同学,也是共同创办人之一。後来拆夥了。」
陈宜勳的笔停了一下。「拆夥的原因?」
林晓晴摇摇头。「我不是很清楚。他们不常在我面前提这件事。我只知道,承纬後来就很少跟许睿哲联络。偶尔在业界活动碰到,也只是点头而已。」
陈宜勳嗯了一声。「那许睿哲现在的公司,叫什麽名字?」
「睿扬科技。」
他记下名字,抬头看她。「太太,你跟许睿哲熟吗?」
林晓晴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明显的闪躲。「……大学时见过几次。毕业後就没什麽往来了。」
陈宜勳没有追问。他换了个问题。
「周先生有没有立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