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虽然很难受,但病中这几天可以说是纪初进入小香山以来最轻松的日子。
大约是腻了。
纪初得了段清净自在的日子。
密室里不在有人来,除了偶尔来送吃的石北。
他几乎在看不到那几个人,他们仿佛一瞬间在他身边销声匿迹。
囚室里的日子是枯燥的,紧绷的,机械的。
每天都重复在噩梦中清醒,又在清醒中回溯噩梦,呆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纪初几乎不知道时间。
为了不让自己过得浑浑噩噩,纪初蓄了指甲,方便每过一天他在铁皮墙上划上一笔。
这些天纪初也是把这里摸透了。
这里是个单独的密室,两面靠实心山体,而没靠的两面一面是门,另一面还连着房间,应该是个酒窖,因为他偶尔从外面打开门给他送饭的缝隙看到有仆人捧着酒从旁边出来。
从床到每面墙的距离,分别是四块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完只需要两秒,大门每天会打开一次,有人会进来查看他死没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定点送饭,门外没人把守。
他们可真自信,他翻不出他们手掌心。
不过,的确,他现在没想过要跑。
醒来的这几天晚上都没听到什么声音了,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终于发现把陈姌放到他旁边养病晦气,让陈姌换了地方,总之在他醒来后,便不在听到关于陈姌的任何动静,囚室静了下来,纪初反而觉得寂寞,总忍不住猜陈姌病况怎么样,听说她这个病不好治,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痊愈的那天,他能不能做点什么帮帮他。纪初正想着,门突然砰的一声丛外面打开,进来了两个人,不由分说揪着他头皮将他往外拖,力气很大,纪初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就被拖到了铁链极限——门口
外边是黑夜,但也比在密室里光线要强。
眼前树木丛丛,依稀能听见虫鸣,几盏路灯高竖,随青石板路蜿蜒,道路尽头洋楼幢幢,灯火璀璨,旧世纪的法式城堡,巍峨恢宏富丽堂皇。
不可能让他多看,有人要来蒙他的眼睛。
“不用了,让他看,让他记。”
不算有温度的声音,声线却很华丽,像是嗓子里藏了台留声机,吐出的每个字都有种非凡质感。
纪初才发现柱子后靠着个人。
夏末,天幕繁星点点,那人高大身躯几乎跟这暗夜融在一起,就留高挺的鼻梁以及夹着烟的修长手指,在圆柱弧面时隐时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知道陈姌有三个哥哥,这些天他见了俩,这人身形声线听起来跟那两个人都差不多,但纪初还是知道这不是那两个,这人是藏在监控后那一个。
监控……纪初想起他在囚室被当成发泄工具的那重重画面,就直凝眉,到底什么样的人是喜欢这样的监控多过于实践,他身边应该不会缺人的吧,但纪初清楚,不管谁来,他都在。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纪初单手抱着手臂,缩在低矮角落,抿唇想了很久都猜不透。
没打算过多的在这里跟他浪费时间,陈牧从柱子后走了出来,偏头看向他,“都记清楚了吗?”
纪初一愣,都不懂他在说什么。
那人却眯了眼睛,眸光颇为玩味,看他仿佛在看会玩些雕虫小技的跳梁小丑,“怎么?难道你没想过逃跑。”
那确实没有的,至少现在没有,纪初吐着气,说,“没有,我没有想跑。”
“哦?”那人挑了挑眉,好像特别感兴趣。
纪初笑了笑,“是我先做错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做错了事不用付出代价,不是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双眼睛望过来,挺漂亮的一对眼睛,瞳孔黑而净,完全没有被污染过的纯洁,像今晚澄澈夜色下缀着的星辰。
陈牧撩起眼皮看了着他,不置可否,揪起纪初头皮。
毛色也挺好。光洁的皮肤,肌肤几乎细腻如绒,即使现在暗处也有莹润的光泽,难怪老三抱过后就爱不释手。
他在暗处舔了舔嘴角。
纪初还在吃痛。这人手劲太重了,感觉要把他头皮揪下来。可下一秒,就被推进了囚室,门阖上的同时,头也被按了下去。不高不低,不多不少,冰凉的脸颊刚好贴上那人裆部炙热的地方。
纪初悚然不已,诧异这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堪称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