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快去快回！”陈永强等她离开后从空间里引了些灵泉水灌进去。
忙活完这些，他掏出烟，靠在车头上，等着茉莉回来。
一根烟抽完，没人。
他又点了一根，慢慢抽着。山风吹过来，带着林子里潮湿的草木味。太阳又往西斜了一点，时间不早了。
第二根烟抽完，还是没人。
陈永强皱起眉头，往那片灌木丛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算方便，也用不了这么久吧？
“不会是跑了吧？”
他嘀咕了一句，掐灭烟头，正要往那边走，灌木丛后面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茉莉的身影出现了。
她的脸洗干净了些，不是全洗干净，是用溪水擦了擦，把那些泥污擦掉了一些。
虽然头发还是乱的，衣服还是破的，但那张脸露出来了。
眉眼清秀，皮肤白净，比刚才那副脏兮兮的模样好看多了。
茉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洗了把脸。”
陈永强点点头，没多说，转身跳上驾驶座。
“上车吧，接着赶路。”
到傍晚的时候，拖拉机才开出那片连绵的山林。
眼前豁然开朗。
山势渐渐低下去，林子也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和零星的农田。远处的天边烧起了晚霞，橘红色的光染了大半边天，把田野、村庄和远处那条隐隐约约的江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陈永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开了整整一天，总算出来了。
他放慢车速，往四周看了看。农田里有几个农民正在收工，扛着锄头往村里走。远处炊烟袅袅，是人家在做晚饭。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平和，跟山里那些荒无人烟的景象完全是两个世界。
茉莉坐在旁边，也看着那些农田和村庄，眼眶忽然红了。
她好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好久没见过这么正常的人间烟火了。
“你什么打算？”陈永强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路，问了一句。
茉莉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低的：“我也不知道。”
她低下头，两只手攥着衣角，指节都攥得发白。
“我家在青山沟……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她说着，眼眶又红了，“我没出过远门，不认识路，也不知道要坐什么车。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陈永强没说话，继续开着车。
茉莉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说：“你能……你能把我送到有车的地方吗？或者……或者告诉我怎么坐车回家也行。”
陈永强想了想，问：“青山沟在哪个县？”
茉莉说了一个县名。
陈永强对这个县有印象，离这儿还有一百多公里，得往北走。跟他要去的江边不是一个方向。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要去江边办点事，办完还得连夜赶回去。不顺路。”
茉莉听了，眼神黯淡下去，低下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