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季迟雨才十八岁,正是啥都没有烂命一条的时候,那也是他第一次思考未来和那些渺茫的前程。
他能做什么?继续出国读书?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被季明濯绑走,国外不比国内,要是再发生一次那样的事他觉得自己也许不会那么幸运。但他并不想依附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桎梏。也是那一刻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身无长物,什么都做不了。
但那种忧虑之是转瞬即逝。季迟雨朋友很多,那几个月的有意断联结束后,便是各种邀约不断,年轻人玩的也就是些玩车喝酒泡吧,季迟雨也没差,那几个常和他混的朋友伙计一叫,想着也是散散那种郁闷劲儿就出去喝酒了。
季迟雨这人虽然朋友多,爱玩,但他这一年很少泡吧喝酒,无他,只是先前为了留学一直学语言准备各种考试和申请,现在出了那件事,今年的计划完全泡汤了,除了玩他想不出别的发泄法子了。
“雨哥,想什么呢?”陈观揽住季迟雨的肩,靠在他耳边大声问道:“这俩月去哪了,也不说我们几个了,夏霖你都不理一下,天天扒着问我们你去哪了。”
太近了,带着酒味的气息喷在他的耳畔和脖颈处,有点不怎么舒服。
季迟雨皱了皱眉,低头叼了根烟,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另一旁就伸出了只拿着打火机的手给他点上了,这只手的主人正是夏霖。
夏霖是他们这一圈里年龄最小的,刚十七岁,平时不管玩还是干什么,黏季迟雨黏的紧,一口一个哥的叫着给季迟雨当小弟。这孩子看着长得乖但心眼很多,当然冲着年龄小这一点,季迟雨也挺照顾夏霖,和他也算是亲近。
“是啊哥,这段时间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担心的我茶不思饭不想的。”夏霖眨巴着他那双大眼睛,摆出一个委屈又可怜的表情看着季迟雨,憋了下嘴继续道:“我给陆大哥打电话,他说你回老家去了。”
“嗯,家里有点事要处理。”季迟雨回答的模棱两可,他吐出一口烟,瘫在卡座上,任凭夏霖从自己指间抽出烟叼进自己嘴里。
夏霖抽他抽一半的烟这种行为是季迟雨默许和习惯的,因为先前他们刚在一起玩的时候,夏霖总是会眼巴巴的看着他,对他说:“哥我家里不让我抽烟,你让我抽一口尝尝味行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么一口两口下来,季迟雨就习惯了这种行为。但这次季迟雨却生出了股怪异感,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烟回到他手里后,他就没再抽,而是按灭在了烟灰缸里。
夏霖看见了,眸色暗了些,随即给季迟雨倒上了酒,举着杯子送到了季迟雨嘴边。季迟雨接过一口干了,高纯度的洋酒并不算好入口,季迟雨却没停,身旁的那几个也看出他的心情不怎么好,给他一直续。
这个场子在工体很出名,也很热闹,周遭一水的年轻人,音乐也和dj也很新潮。季迟雨靠在卡座深处,看了看四周扭动的身躯和不真切的人影,他忽然起身,走向了dj台下的弹簧舞池,夏霖一愣,按住了想要跟上去的陈观,笑不达眼底地开口:“我去看着哥,你就在这里和他们玩儿。”
那个表情有些耐人寻味,陈观哼笑一声便退了回去,他看着夏霖跟在季迟雨身后挤上了舞池。这小子的不老实他看的明明白白。他认识这人比认识季迟雨早很多年。陈观这几个愿意和季迟雨玩,也单纯是这人有意思,仗义。但夏霖和季迟雨玩,那就是纯粹的不安好心。
夏家在京城算是家底深厚,夏霖的妈是小三上位,现在把持着夏家大权,对夏霖从小又娇纵着长大,让他去服谁,给谁当小弟,端水点烟的伺候着,季迟雨是唯一一个。但陈观看的真切,夏霖那种公狗发情的模样和对季迟雨的垂涎,甚至装模作样的示弱都令人有些反胃,只不过季迟雨太过于神经大条,自己发现不了。
季迟雨有些上头,但酒精无疑是个好东西,让人可以忘掉一些烦恼和痛苦。舞池上人很多,夏霖挤到季迟雨身前,把脸凑到季迟雨耳边,贴紧季迟雨问道:“不开心嘛哥?”
季迟雨摇了摇头,他看着夏霖道:“就是在想后面这一年干什么。”
“玩呗。”夏霖揽住了季迟雨的肩膀,他的唇蹭着季迟雨的耳廓:“哥今年你都没怎么出来过,外头没什么好待的,实在不行找个陪读呗,混个学历就行,那么认真干嘛?”
季迟雨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勾唇笑了一下,转头看着夏霖道:“现在不是出来了吗?”
这个笑看的夏霖一愣,但季迟雨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随着音乐扭动了起来,夏霖几乎整个身子都贴在季迟雨身上,他嗅着季迟雨脖颈间淡淡的香味,那是一种有点苦的柑橘调的木质香,被体温一烘就有了一种只属于季迟雨的味道。
夏霖眯起眼狠狠的吸了一口,随即就感觉到自己硬了起来。自打季迟雨失联的第一周开始,他开始四处寻找季迟雨的踪迹,直到查到季迟雨的住院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