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加长版迈巴赫,平稳地驶出了那片雷雨交加的喧嚣。
车子拐入一条通往半山别墅的林荫大道,路灯昏黄的光晕在车窗上飞速掠过。
驾驶座和后排之间的那块黑色挡板,早在一上车时,就被十分懂事的保镖楚风升了上去。
整个宽大奢华的后座,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车厢里,流淌着一曲舒缓的布鲁斯轻音乐。
将外界所有的血雨腥风和商业厮杀,彻底隔绝。
贺晚秋脱下了那件因为连轴转了三天而有些发皱的高定西装外套。
她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偏过头。
一双剪水秋瞳,就这么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坐在身边的林渊。
那张轮廓分明、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冷峻的侧脸。
刚才在暴雨中。
当这个男人甚至连车窗都没有完全降下,就轻飘飘地宣判了陵城四大家族之一赵家的死刑时。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生杀予夺、唯我独尊的霸气。
简直迷人到了骨子里!
贺晚秋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依然在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还能听见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狂乱的心跳声。
这三天三夜的生死鏖战。
从被逼到要拿别墅去抵押,到看着林渊用百亿资金摧枯拉朽般砸穿大盘。
再到此刻,赵家那个不可一世的纨绔大少,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她的脚下签卖身契。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分外不真实的梦。
而将她从绝望的地狱,一路拉到这场狂欢盛宴巅峰的男人。
就是她的丈夫。
那个曾经被她当做挡箭牌,被全陵城嘲笑为“废物赘婿”的男人。
“看够了吗?”
林渊没有转头。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嘴角勾起一抹慵懒且邪肆的弧度。
“我脸上是不是写着‘我很帅’三个字,贺总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了?”
贺晚秋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娇艳的红云。
她咬了咬下唇,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傲娇地反驳两句。
但现在,她那颗被冰封了五年的心,早已经在林渊这雷霆万钧的护妻手段中,彻底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让人溺毙的安全感,将她紧紧包裹。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从这个男人的掌心里逃出去了。
既然逃不掉。
那就不逃了。
贺晚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大胆而决绝的光芒。
她突然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一双被黑色薄透丝袜包裹着的、匀称修长的美腿,直接从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跨了过去。
在林渊错愕的目光中。
这位平时高冷得生人勿近的千亿女总裁。
竟然像一只发情的波斯猫一样,直接跨坐在了林渊结实的大腿上!
“你……”
林渊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双手悬在半空中,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卸下铠甲之后,竟然会主动到这种地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极限。
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滚烫的呼吸。
贺晚秋那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
车窗外偶尔闪过的路灯,勾勒出她完美的下颌线,以及那微微颤动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
她没有说话。
而是伸出白皙柔软的双手,直接捧住了林渊的脸颊。
那双水汪汪的眼眸里,不再有任何的试探、防备,或者是商场上的算计。
只剩下最纯粹、最炽热的爱意,仿佛能把人烧成灰烬。
“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