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了，这家伙竟然还没死？”
昏暗洞府中。
苏红叶跨坐在白玉床沿，赤红丝裙，一双赤脚踩在楚玄胸口。
眼角一颗泪痣，偏偏那双眼睛里头，全是冷。
楚玄躺在床上喘粗气，一身冷汗，浑身抖个不停。
“苏……苏师姐……”
“杂役楚玄……实在……实在撑不住了……”
苏红叶俯下身，红唇凑近他耳边，手指按上了他的丹田。
“撑不住？可我怎么觉得，你这练气二层的底子，比那些练气四层的外门弟子还扛得住？”
指尖猛地用力。
长指甲扎破了丹田处的皮肉，血珠渗了出来。
楚玄闷哼一声。
“师姐饶命！我……我天生经脉闭塞，灵气全堵在肉身里，所以才……才显得气血旺些。”
“这已经是最后一点了，再吸……我道基就彻底废了！”
楚玄咬着嘴唇，一个劲儿地往后缩。
表面上，他是个被合欢峰妖女抓来采补的底层可怜虫，惨得不能再惨。
但他右手正死死攥着袖口。
脑子里的算盘拨得飞起。
“这疯女人刚才吸走我千分之三的灵力。”
“按太玄宗黑市行情，折合下品灵石两块半。加上精神损失费、肉体折损、误工费……三百块下品灵石。”
“这笔账，先记着。”
他当然没有被榨干。
楚玄修炼的法诀，最擅长的就是锁住本源。苏红叶每次吸走的都是表层灵力，根本碰不到他真正的底子。
但这事绝不能暴露。
苏红叶，筑基期，内门弟子。
人命在她眼里连灵石都不如。
让她发现自己还留着底牌？她能把他拆了当药引子。
楚玄在心里叹了口气。手里连一张像样的符箓都没有，拿什么跟筑基期翻脸？
火力不足。
绝对的火力不足。
“道基废了？”
苏红叶冷哼了一声。
“一个杂役，你哪来的道基？榨干了就换下一个，宗门里多的是你们这种想攀高枝的蠢货。”
她站起来，赤红长裙顺势滑落。
“无趣。”
一脚把楚玄从白玉床上踹了下去。
砰！
楚玄重重摔在石板地上，极其配合地喷出一小口血，整个人瘫成了一摊烂泥。
“滚。”
苏红叶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越发娇艳的脸。
她满意地摸了摸脸颊，随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灰扑扑的药丸，朝楚玄脚边扔过去。
“赏你的。废弃聚气丹，丹毒重了点，好歹能吊住你这条命。”
她头也没回。
“别死在我洞府外面，脏了我的地。”
楚玄趴在地上，两只手把废丹捧在掌心，额头连磕了三下。
“多谢苏师姐赏赐！多谢师姐不杀之恩！”
一边磕头一边往外退，右手已经下意识摸向了袖口。
就在手指碰到废丹的那一刻！
胸口处，破布裹着的铁片，微微烫了起来。
楚玄来不及细想，连滚带爬出了洞府。
回到杂役院，钻进自己那间破屋。
屁股还没沾地，门就被踹开了。
“哟，大忙人楚玄！怎么舍得回来了？”
杂役院管事王胖子，满脸横肉堆在一起，手里拎着根带倒刺的皮鞭。
“王管事……”楚玄嗓子哑了。
“别叫我管事。”
王胖子凑过来，肥手在他身上乱翻。
“听说你昨晚被合欢峰的人带走了？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儿，肯定是被采补废了。欠我的十块下品灵石，拿什么还？”
“我没欠你灵石。”
啪！
一巴掌扇过来，又实又重。
楚玄吐出一口血水。
王胖子伸手探进他怀里，翻了几下，用力拽出一个灰布小包。
“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