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阿要正埋着头,对着白玉京疯狂开撸!
断崖云巅上,苍老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赞叹:
“好胆色,明知余斗就在不远处,还敢闷头劈殿,此子心志之坚,世所罕见。”
清冷女声接道:“不止是胆色,昨日劈了外围,今日就来劈主楼,这是有备而来。”
一名剑修气息沉沉开口:“继续看,他敢劈主楼,余斗不会坐视不管,莫下定论。”
此刻,主楼禁制的震动已经传到了白玉京各殿。
东极殿的值守道士们刚从姚清的怒吼中缓过神来。
一抬头就看见主楼方向那道七彩剑光正在疯狂闪烁。
一个年轻的白玉京道士,吓得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他他他......他怎么跑到主楼去了!东极殿还没修好呢!”
旁边老道士面如死灰:“什么养伤,人家昨天就是热个身。”
碧霄洞主在云巅上笑得直拍大腿,手里的桃花酿差点洒出来:
“好小子!前日劈柴,今天拆楼!这架势是要把余斗的老巢当成劈柴场啊!”
主楼西侧,阿要的剑速已飙到了极限。
赤色禁制在暴雨般的剑气轰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符文层层碎裂,七彩光屑漫天飞舞。
“六千剑!八千剑!一万剑!”
剑一的报数声如同战鼓般在识海里炸响。
而就在那七彩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在主楼禁制上的每一息。
不远处的人群,死一般的寂静已经持续了很久。
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仰头,张嘴,瞪眼。
片刻后,人群终是炸开了锅。
“他不要命了?余掌教虽然被引走了,可主楼还有巡查道身和那么多楼主守着!”
一个背着药篓的散修终于先开了口,声音都在发颤:
“这白玉京的威压!光是站在这我都觉得喘不过气,他是怎么扛着整座白玉京的禁制反噬还在劈的?”
“这般剑意......确定是飞升境?!”
旁边一个略懂剑道的老修士几乎是吼出来的:
“飞升境巅峰的纯粹剑修!这种杀力,一般十四境见着都得绕着走!”
“昨天我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去送死,今天站在这,被这股剑意压着,我才知道我们才是那个笑话。”
一个背着长剑的散修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都快劈了一万剑了,连一口气都不喘!这他娘的是飞升境?!”
“我得娘!”那虬髯修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喉结又滚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刀。
又抬头看了看主楼方向那道还在疯狂劈砍的七彩剑光,惊恐道:
“我刚才还想着组队去领悬赏……我是嫌命长了吗!”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凉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
面白无须的年轻修士彻底瘫在了石凳上,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得能拧出水来:
“刚才他那剑意你们感受到了吗?我腿有点软了,我刚才……我刚才是不是喊了要去领悬赏来着?你们谁也别提醒我,我自己给自己掌嘴。”
说完真的抬起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一下。
在年轻修士旁边的人,根本笑不出来。
因为他也正捏着自己那把刚出鞘就被削断剑穗的剑,脸色铁青。
后背的冷汗把道袍都浸透了,他对着虬髯修士低声问:
“咱……咱还追不追?昨晚组的那伙人还信誓旦旦说今天要搜遍云海,现在他们全跑了。”
虬髯修士面无表情地把刀塞回鞘里,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跑得好!跑得好!老子刚才差点就冲上去了,要是真冲上去,现在怕是连灰都不剩。
你们谁爱领悬赏谁领,我还想多活几年!”
说完抬起手,也在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一下。
他周围的几个散修,默默把刚拔出来的刀塞回鞘里。
有人把自己藏在袖中的追踪法器悄悄捏碎。
还有人对着主楼方向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七彩剑光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走。
石桌旁一个年纪稍大的散修摇了摇头,把悬赏令从墙上揭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这哪是悬赏,这是催命符!”
而此刻,主楼深处,余斗留在禁制中的巡查道身被触发了。
一道粗达数十丈的青光从主楼最深处亮起,瞬息间膨胀成横贯天幕的青色光柱。
从主楼核心直冲云霄,将整座白玉京的琉璃瓦都映成了青色。
三十六重天的云海被这道光柱从中间劈开,如同天穹被撕开了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轰——!”
一股极低极沉的嗡鸣从地底传来,像整座白玉京的地基都在共振。
悬赏令前的散修们几乎是同时捂住了耳朵。
修为稍低的直接被这股音浪震得双耳渗血。
这道光柱的威压令众人胆寒!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云海被蒸发出一个直径数百丈的空洞!
阿要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
挚秀横在胸前,不平剑意灌注剑身,飞升境巅峰七彩剑光在身前瞬间炸开!
七色流转,织成一面高达百丈的剑意屏障!
内含的每一缕剑意都足以重创寻常飞升境。
七色光芒之盛,将整面西侧禁制映得如同白昼。
两道力量在方寸之间骤然相撞!
“轰——!”
这一瞬间爆发的光芒,让所有直视碰撞点的散修眼前都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绚彩。
青色光柱与七彩屏障碰撞的核心处炸开了一轮纯白的太阳!
那太阳的直径在百分之一息内膨胀到数百丈。
下一瞬,冲击波从碰撞核心扩散开来!
“轰——!”
如同神明的指尖在云海上狠狠一按,涟漪便荡过了整座白玉京。
主楼西侧的赤色禁制在冲击波面前被撕成碎片。
无数符文碎片在冲击波中化作漫天流火,如同百万颗流星同时划过夜空。
连凌霄殿的殿顶都在这股冲击波中晃了三晃。
阿要的身形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在云海中拖出一道笔直的长痕。
他周身的空气都被摩擦得燃起了七彩光焰,在身后留下一道长达百余里的尾迹。
阿要的右臂整条失去了知觉。
挚秀在掌中剧烈震颤,剑身发出一阵从未有过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