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李辰的手指扣进瓦缝。
马明宇这是在敬他？
好像是在敬他！
“师傅……”刘喜子感觉到身边气息寒了又寒。
厅内，柳成元凑近些，低声道，“马大人，红玉省长那边……可还须打点？”
马明宇摇摇头，“梁省长那边，油盐不进，并且她最反感这套东西，所以还是算了。
不过我倒是打听到了，她身边那个叫翠儿的丫鬟，家里老母病重，正缺银子。
我已经让人送了一百两过去，就说……是故旧相助。”
“高！实在是高！”张魁竖起大拇指。
李辰心中稍松。
红玉果然未同流合污。但旋即又生怒——这些人，手竟伸得这般长了？
寒北是这样，那玉寒省呢？呼兰省呢？乃至远北的多个省包括中原包括南方呢？尤其是，永康呢？
正此时，院中忽然传来犬吠，居然有恶犬闻到了李辰和刘喜子两个生人的气息，狂叫了起来。
“什么人！”马府中居然还有护院巡逻，举着灯笼四下照去厉喝道。
刘喜子身形一颤，脚下积雪滑落一片瓦。虽然声音极轻，但院中那几条恶犬狂吠着冲向这边。
“有贼！”护院提刀冲来。
“走。”李辰低喝，二人纵身而起。
但马府护院中倒也不是寻常之辈，竟然有几个护院没有梯子便已经攀上屋顶，从不同方向扑来，刀光映雪，直取落在后面的刘喜子后心。
看身手，绝非寻常护院，倒像军中出来的好手。
刘喜子凌空扭身，袖中短刃格开一刀，却被另一刀划破肩头。第三刀已到面门，对方配合无比娴熟，而且下手狠辣，绝对是军人出身。
这也让刘喜子心中一凉，玛德，今天难道要阴沟里翻船了？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李辰不知何时已挡在刘喜子身前，手中无刀，却硬生生地从上到下单手抓住了那一刀的刀背，那护院全力一斩竟不得寸进，登时也让他脸色大变。
“滚。”李辰轻吐一字，用力一扭，精钢长刀应声而断，而李辰也一脚踹在他胸口，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掉下来撞塌了院墙。
另两名护院骇然后退，不敢再追。
李辰和刘喜子早已经跳到了后院，沿着曲曲折折的胡同，消失在夜色中。
等马明宇带着人冲到院中时，只看见坍塌的墙和昏迷的护院，还有地上那两截断刀。
“总、总巡检……”柳成元声音发颤，“刚才那人……”
马明宇问了一下情况，顿时酒醒了一半。
他太清楚自己这三个护院的本事了，那可是严格按照三三制训练出来的精锐战士，普通人，根本挡不住他们联合攻击，更何况对方另外一人好像还是赤手空拳？
可是，非但这人挡下了，并且还把一个护院打成了重伤，他脸色逐渐发白，握着断刀的手开始颤抖，预感到了有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好像要发生。
“今夜之事，谁敢外传，杀无赦。”马明宇声音沙哑，“所有人，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