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往下坠时,风从耳边灌进来,姜芸娘闭上眼,等着落地的那一下。
但下一秒,背部、腰间多了一双温热宽大的手掌,她被人珍视的拥入怀中。
姜芸娘猛地睁开眼,近在咫尺的是一张黑色的薄铁面具。饶是遮住上半张脸,但光凭露出来的眼眸,她就认出了来人,“大……”
爷字还没发声,裴隙已经抱着她稳稳落地。几乎是落地的瞬间,姜芸娘就感觉到一道目光刺过来。
姜芸娘慌忙从裴隙怀里退出来,余光不着痕迹的扫向视线的来处:裴隙身后站着的黑衣人,眼睛里似乎透着对自己的敌意?
姜芸娘咬了咬唇,只觉得冤枉。她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吧?怎么就被恨上了。裴隙若有所感的瞥了追风一眼,追风当即低下头,眼底的杀意消失的干干净净。
裴隙带着姜芸娘拐过小巷,避开了窗口的视线后才停下来。他把面具摘了,随手抛给追风,“带着它,把尾巴引走。”
追风接过面具,心里头有些不忿:这可是裴家私兵的象征,主子怎么能不当回事,随随便便就递给他!
可再不满,追风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带上面具,身形一闪消失在巷子里。
他走后,裴隙解开自己的外袍,披在姜芸娘身上,“他不是滥杀的人,你不用担心。”
男式的外袍披到女人身上果然大的就像一件斗篷,包裹的严严实实,裴隙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紧接着,裴隙牵着她的手,慢悠悠的往巷子外走。期间姜芸娘不是没有试过抽手,只是稍有苗头就被攥得更紧些。
走到巷口时,迎面遇上一群人。“这要是找不着,可怎么跟贾老爷交代哦……”小二忧心忡忡的举着火把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棍子的护卫。
谁成想说曹操曹操到,小二抬眼看见姜芸娘时,眼睛刷的就亮了,他手指一指:“就是她,抓起来,还有旁边的奸夫一起!”
几个护卫当即气势汹汹的往前围过来。裴隙淡定的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举起来,“世子府的令牌,认识吗?本世子倒要看看谁敢造次。”
小二赶忙跑过来,火把的光照在令牌上,一个清晰的裴字映入众人眼帘。
几个护卫面面相觑,手里的棍子不约而同的往身后藏了藏,指着小二道:“世子爷跟我们没关系,都是他让我们追的!”
被指证的小二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辩解,“世子爷明鉴。您身边这妇人是贾老爷刚买下来的美妾,银子都付了,卖身契上白纸黑字的……”
“卖身契呢?”裴隙冷着脸打断他,“拿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