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昌落了面子,生怕一会儿成了孤家寡人,索性将酒杯往地上一砸。“裴隙!”他的声音沉下来,自己不占理后就开始拿辈分压人,“你是不是非要撕破脸?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裴隙充耳不闻,只是随手从高脚架的花盆里摘了一片叶子,捏在指间。
裴世昌见他不还嘴,更是喋喋不休:“老太君身体康健,裴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来做主。想当年你爹在的时候,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裴隙指尖的叶子飞出去钉在裴世昌的酒杯上。“碰!”酒杯炸开,碎片落了一桌,叶子却稳稳的嵌进桌面半寸。
“我们裴家的家事,关起门来处理,”裴隙拈了拈指尖,淡淡道,“其他人,要走的可以走。”
终于有人率先扛不住压力,拱手道:“那个……世子爷说的是,在下突然想起家中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后面的人顺理成章的找了借口鱼贯而出。刚才热闹的雅间,眨眼只剩下裴隙、姜芸娘和裴世昌。
“你们!果然当官的都是一群墙头草,想当初……”裴世昌气的跳脚,急头白脸的就要追出去。裴隙指尖朝着他的背影一点,灌入内力的隔空一指直接将人定在了原地。
裴隙转向姜芸娘,“有什么想报复的?放手去做,我给你兜底。”闻言姜芸娘抿了抿唇,走到桌边拿起一把切烤鸭用的刀,掂了掂。
裴世昌看着走近的姜芸娘,脸上的肥肉开始抖,“姜、姜氏!你冷静,有话好好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银子,房子,你要多少……”
说话间,姜芸娘已经在裴世昌跟前站定,她的目光从脖颈开始往下移,落在他的胸口上,落在他的裤裆位置。
这样不加掩饰的恶意扫视让裴昌昌抖的更厉害了,尤其是当姜芸娘手里的刀贴着皮肤往裤腰带划去时,一股热流顺着裤腿就往下淌。
“裴隙!”他尖声喊起来,“你不管?你就看着她胡来?我是你大伯!你爹的亲兄弟!你要我裴家断子绝孙不成?”
裴隙慢条斯理的上前关上窗,以免裴世昌的声音漏出去。回身时,烛火照在他脸上,照出他似笑非笑的脸庞,“传宗接代哪里轮得到大伯?您这个年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裴家的香火自然有我们这些小辈照应着,你放心受着吧……”
裴世昌不得不把希望放在姜芸娘身上。可这会儿她脸色神色平静,刀尖离裴世昌的裤裆也不过一掌的距离。
“姜娘子,”裴世昌的声音软下来,哭唧唧道,“我错了,我不该打你的主意。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我离你远远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