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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区的气氛比实验室沉重得多。</p>
张真源的生命维持舱被安置在房间中央，淡绿色的修复液缓缓循环流动。</p>
舱体表面投影着数十条生命体征曲线，大部分呈现勉强维持的平稳。</p>
但有两条关键线，神经反应强度和异能回路活性正缓慢持续的下滑。</p>
刘耀文坐在舱边的椅子上，身体前倾，双手按在舱体外壁上。</p>
翠绿色的生命能量从他掌心涌出，渗透舱壁，持续注入张真源体内。</p>
这工作他已经进行了整整八小时，中间只短暂停歇过两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p>
他的脸色很糟，嘴唇发白，额头上布满虚汗。</p>
催化共鸣草、维持宋亚轩的晶化稳定、现在又要续紧张真源的生命……</p>
连续的高强度输出正在透支他年轻的身体。</p>
马嘉祺走进来时，刘耀文甚至没有抬头。</p>
<span>刘耀文</span>“他的金属化进程加快了。”</p>
刘耀文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舱里的人，</p>
<span>刘耀文</span>“左手小指已经完全僵化，无名指的第一指节也开始变色。</p>
<span>刘耀文</span>贺儿说这是污染在与他的身体争夺控制权。</p>
<span>刘耀文</span>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找到有效的净化方法……”</p>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p>
马嘉祺走到舱体另一侧，透过淡绿色液体看着里面沉睡的人。</p>
张真源的脸在液体中微微扭曲，但依然能看出眉宇间锁着的痛苦。</p>
他的左手浮在胸前，小指呈现出暗银色，关节处已经失去了人类手指应有的柔韧轮廓。</p>
<span>马嘉祺</span>“宋亚轩呢？”</p>
刘耀文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p>
<span>刘耀文</span>“凌晨三点左右短暂苏醒过。”</p>
<span>刘耀文</span>“他说了一句话。”</p>
<span>马嘉祺</span>“什么？”</p>
<span>刘耀文</span>“‘地下……有东西在唱歌。’”</p>
刘耀文复述时表情困惑。</p>
<span>刘耀文</span>“然后他又昏过去了。</p>
<span>刘耀文</span>贺儿说可能是晶化污染引发的幻觉，但我感觉…不像。”</p>
马嘉祺的眼神锐利起来：</p>
<span>马嘉祺</span>“唱歌？”</p>
刘耀文摇头，</p>
<span>刘耀文</span>“他是这么说的。”</p>
<span>刘耀文</span>“我问是什么歌，他没来得及回答。”</p>
马嘉祺转身，空间感知全力展开，朝着领主领地的前线延伸。</p>
他的意识掠过破碎的城堡废墟，钻进张真源曾潜入的地下裂隙。</p>
最终抵达那根已经开始锈蚀的冶炼节点晶体柱。</p>
然后他听到了。</p>
非常微弱，几乎只是能量湍流中一丝不规律的波纹。</p>
但如果仔细分辨，那波纹确实具有某种韵律。</p>
像是某种低沉的心跳，又像是金属在特定频率震动时发出的嗡鸣。</p>
而那种频率，和他从权杖晶体中读取到的加密信息频谱，有些重合度。</p>
<span>马嘉祺</span>“不是幻觉。”</p>
马嘉祺睁开眼睛，银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p>
<span>马嘉祺</span>“地下节点还在活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