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襄指尖攥紧，云浅浅就站在身前。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像刚被晨露洗过的琉璃，透亮得能映出天上的流云、枝桠的光影，云襄甚至能从云浅浅眼中看清自己眼底藏着的局促。</p>
云浅浅眼瞳是极浅的琥珀色，此时瞳仁盛着细碎的光，像揉进了星子，明明亮亮的，让人想起山涧里奔涌的清泉，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尘。</p>
她的眉骨生得秀气，睫毛长而密，抬眼望过来，睫毛轻轻颤动，那双眼便像含着水汽的新荷，透着股不染世事的澄澈，让人不忍用半分俗念去惊扰。</p>
“浅浅。”云襄的声音清冽而温柔“我知你不懂，但我想，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p>
云襄眼底只余下一片清明，像洗过的夜空“你我年少相识，背负血海深仇”他开口，声音比寻常低了些，带着晚风的温润，“我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缠绕在一起，我知人心叵测、江湖风波诡谲，我珍重你，浅浅。”</p>
云襄的言语不是烈火烹油般的炽热，反倒像静水深处的暗流，藏着他惯有的从容与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p>
“叮”脚踝的铃铛脆响。</p>
这铃声只能云浅浅听到，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随着云襄的言语渐渐加速，云浅浅忽的有些热，觉得身体在发烫，这情绪很奇怪又极浓烈，心里下意识重复云襄说的“珍重”，这便是原因？</p>
云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再开口却添了几分微不可察的紧绷：“我这人，向来习惯凡事留三分余地，唯独想起你时，竟觉得……想把这三分余地，也填成你的模样。”</p>
云襄不会说太多缠绵的情话，只拣最实在的字句，却字字都落得沉稳。眼见云浅浅微怔，他又补充一句，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未察觉的认真：“往后的路，或许依旧凶险。但我若说，想与你一同走下去，你……愿不愿意？”</p>
云浅浅此刻却很冷静，身体的发烫反应并没影响她的思绪，她沉吟片刻，云襄心中难得紧张，他极少有如此没有把握的时候，他实在琢磨不出云浅浅会如何回答。</p>
“云襄，我难道不是一直这样做的吗？”</p>
云襄心口重重一跳，低头笑了起来。</p>
这真是一个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回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