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站起来,穿过两排座位,走到鸣人的桌前。
鸣人正在用书包里的一张纸——看起来像是昨天的随堂测验卷——擦桌面上的水。效果很差。纸被浸Sh後黏在桌上,他正在试图把它揭下来,越揭越烂。
「漩涡同学。」
他抬头。脸上还挂着水。睫毛上有一颗水珠悬在那里,摇摇yu坠。
她把毛巾放在他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擦一下。」
鸣人看了看毛巾,又看了看她。他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很快的、很小的变化——从困惑到理解到某种他来不及藏起来的东西。那个东西存在了大概不到一秒钟,然後被他惯常的笑容盖住了。
但那不到一秒钟的东西,澪看见了。
是不习惯。
一个不习惯被人递毛巾的人,在被人递了毛巾的时候,会有那样的表情。
「啊——谢、谢谢!」鸣人拿起毛巾,先是擦了一把脸,然後擦了擦头发。动作很快,不怎麽讲究,像是一只狗在甩水。毛巾在他手里被r0u得皱巴巴的。
「用完了放在桌上就好。下课我来拿。」
「欸?这是你的吧?我弄脏了怎麽办——」
「没关系。可以洗。」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位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後传来鸣人对着毛巾用力擦头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以及——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一声很轻的、像是松了口气的叹息。
她坐下来,打开课本。
从她的位子看过去,可以看到鸣人正在用毛巾擦桌面上的水渍。他擦得b刚才用试卷纸擦的时候认真多了。好像那条毛巾的存在让「把桌子擦乾净」这件事突然有了意义。
旁边的位子。井野从前排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她的表情里带着一丝「我看到了但我不打算评论」的意味。
这就是今天早晨发生的全部事情。一条毛巾。三句对话。不到三十秒。
澪翻开课本第五十二页。变化术的实践应用。
***
上午的课是变化术的实践练习。
在教室前面的空地上,伊鲁卡演示了一遍标准流程。结印——集中查克拉——想像目标外形——释放。一团白烟之後,伊鲁卡的位置上站着三代目火影的样子。维持了五秒钟,然後解除。
「变化术的关键不在於查克拉量,而在於对目标形象的JiNg确想像。你脑海中的画面越清晰、越完整,变化的效果就越b真。」他环视了一下教室,「现在每个人轮流来。变化对象——就变化成我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轮到的学生一个一个走上来。效果参差不齐。有人把伊鲁卡的疤痕画在了错误的脸颊上。有人连身高都差了半个头。丁次的变化在腰腹部位保留了一圈多余的T积,被牙笑了一通。
佐助上去的时候,变化几乎无可挑剔。伊鲁卡看了几秒,微微点头。「很好。细节准确,查克拉分布均匀。」佐助解除变化,面无表情地走回来。
鸣人上去的时候,教室的空气微妙地变了一下。不是所有人——但有几个人的姿态里多了一点「等着看」的意味。不是期待。更接近於一种已经预设了结果的围观。
鸣人站在前面,结印。
白烟。
烟散了之後,站在那里的是——大致上是伊鲁卡。轮廓对了。护额对了。但脸部的b例有些走样,鼻子的长度偏了,而且身上的中忍马甲缺少了右肩的口袋。
不是很差。但在佐助的完美变化之後,不够好就等於差。
有人在笑。很小声。
鸣人解除了变化。他的表情里有一丝懊恼,但被他用一个夸张的动作压了下去——他把拳头举起来,朝空气挥了一下。
「啊——差一点就完美了!下次一定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音很大。大到可以覆盖笑声。大到可以覆盖自己的懊恼。
伊鲁卡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些澪读不太懂的东西——不只是老师对学生的评估,还有什麽别的。像是一个大人在看一个让他担心但他不能表现出来的孩子。
「整T框架不错。细节需要加强。回去多观察目标的特徵,不要只记大轮廓。」
「知道了!」鸣人跑回自己的位子,路过佐助的桌边时瞪了他一眼。佐助没看他。
「霜月澪。」
她走上去。
站在教室前面的感觉和坐在自己位子上完全不同。所有人的视线汇聚过来,像水流汇入一个洼地。不是每一道视线都带着注意力——大部分人只是在履行「看前面」的义务——但那个汇聚的感觉本身是有重量的。
她结印。闭上眼睛。
伊鲁卡的脸。她在脑海里构建这张脸的时候,用的方法和其他人不同——她不是在「回忆」伊鲁卡的样子,她是在「重建」。鼻梁的长度和宽度。疤痕的确切位置——横跨鼻梁,从左颊到右颊,微微偏上。疤痕的边缘不是光滑的,有一侧b另一侧更深,说明造成这个伤口的力量来自左边。眼睛的颜sE是深棕sE,但不是均匀的深棕,瞳孔周围有一圈更深的环。护额的位置。头发紮起来的高度。马甲上每一个口袋的位置。
这些细节不是她刻意记住的。它们只是在那里。就像她注意到上忍的步幅差异、注意到木纹的走向一样——她的眼睛和大脑之间的那条线,会自动把这些东西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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