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霜觉得江宴清最近有点奇怪。虽然他们没有太多的相处时间,但他总觉得哥哥这阵子像是在避着他一样。也可能是他多心了吧,最近庄祝枝盯他们盯得太紧了,他们就算想要偷偷m0m0做点什麽都没办法。
这日,江听霜放学後,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家,而是跑到了江宴清的教室。江宴清不在座位上,他隔壁桌的同学说老师有事找他。
江听霜在考虑是要等他还是要回家的时候,忽然听见他的同学问他:「你哥是不是真的要出国念书啊?」
「什麽?」江听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否认道:「没有吧。」
「没有吗?」那同学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我前几天好像还听见他在跟老师说出国留学的事……」
江听霜愣住了,连对方说了什麽都没有仔细听。
江宴清回教室时,江听霜已经不在了,他才刚坐下来,隔壁桌的同学就跟他说:「嗯……宴清,刚刚你弟来找你。」
江宴清立刻往窗外望了一眼:「他走了吗?有说什麽吗?」
「没有。」那同学十分抱歉地道:「那个,不好意思……你是不是瞒着家里要出国啊?我刚刚问你弟,他好像也不知道。」
「你说什麽。」江宴清突然转头望向那人,「你跟他说了?」
「啊,抱歉……」那同学似乎被江宴清的态度吓了一跳,「我真的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宴清本来已经起身要去追了,但似乎想到了什麽,又颓然地坐回了座位上。他的手垂在身侧,无意间m0到了椅子边缘上的一个刻痕,那痕迹是用美工刀刻出来的,刀工十分粗糙,上头刻的是他的名字。那是他刚升上高三时开学的第一天,江听霜偷偷刻的。後来被江宴清发现了,自然把他念了一顿,江听霜却说:「我很羡慕这张椅子呢,能陪你从第一堂课一直到晚自习。」
那是他们刚在一起不久的事。
江听霜总是会有很多新鲜或者大胆的想法,他敏锐细腻又多愁善感:「哥,以後我们毕业了,再回到学校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找到这张椅子,你不觉得很有纪念意义吗?」
江听霜都这麽说了,江宴清还能怪他什麽。他只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朝他无奈地笑,後来却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去m0那道刻痕的习惯。
如今凹凸不平的表面已经被他m0得光滑,刻痕也随着时间变浅变淡了,终有一天会消失不见。
就像他们之间摇摇yu坠的关系一样。
江宴清熬渡过了难熬的课後辅导与补习班,准时十点下课。他像往常一样搭公车回家,到站下车之後,却看见江听霜坐在公车站牌的椅子等着他。
江听霜晚上应该是没有回家,他身上还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眉头皱得紧紧的,眼底还有些发红。
这麽晚了,附近的店家都关门了,路上行人寥寥无几。
江听霜终於等到了江宴清,声音在深夜里听起来有些颤抖:「哥,你要出国?」
江宴清没有说话,他没有什麽可以辩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听霜见他默认,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他还以为他们可以一起上大学,一厢情愿地编织着未来的美梦。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痛心又愤怒道:「为什麽?为什麽?你为什麽要骗我?你已经答应过我的了!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
江听霜哽咽着,眼泪流得汹涌,怎麽样也无法说出那句「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江宴清微仰着头,眼中同样泛出些许泪光,但四周太暗了,他隐藏得很好,没让江听霜看见。他想起了庄祝枝跟他说过的话,他知道现在就是割舍的时候了。
「听霜,我後悔了。」江宴清低声说出最残忍的话,「你就当我们之间什麽都没发生,什麽都不该发生。」
「你撒谎!」江听霜SiSi盯着他,眼里是刺骨的痛,「我知道你不是没有感觉的,你也主动亲我了。你不是後悔……你只是怕了!」
「对,我怕。」江宴清抿着唇,半晌後低声开口:「我怕你毁了我,也怕我毁了你。我们是亲兄弟,你要怎麽跟别人解释?又能隐瞒到什麽时候?我们这种关系是一辈子都不能见光的,你懂不懂?就算你现在觉得无所谓,但时间久了之後,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了的,到时候你就会这一切只是个错误,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江听霜愣在原地,一步也没有动。他的指尖冰凉,心脏像被生生剜走一块。
他终於明白了,原来江宴清也认为他们是错误。真正让人最难以承受的,不是所有人的反对,而是他信错了眼前的这个人。
「好,我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是我……Si缠烂打……」江听霜骤然安静下来,眼神冷冷地望着江宴清,唯独泪痕还残留在脸上。他像是被彻底伤透了心,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江宴清强忍着想要上前拉住他的冲动,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刺进r0U里,用疼痛b自己保持理智,不要再沉沦下去了。
这样对彼此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