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站在原地看着江听霜离去的背影,直到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
江宴清是在某个假日离开的。
那天江听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再见他一面,不愿意跟他告别。他躺在床上,安静地听着江宴清在隔壁房间里收拾行李,父母的叮咛,以及行李箱的滚轮在地板滑动的声响。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门外传出江盛海的声音:「听霜,你哥要走了,你不出来送他吗?」
江听霜没有回答。或许是今天家里的气氛不太好,他听见母亲打圆场似的说道:「大概是吵架了,听霜在闹别扭……」
江盛海听後讶异极了:「你们兄弟俩居然还会吵架……」
「嗯。」江宴清注视着江听霜的房门,淡淡地应道。
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是接送江宴清到机场的车子来了。江宴清挂完电话之後,又朝江听霜的房门看了一眼。
江盛海催促道:「车子来了吗?那快出去吧,路上小心,下了飞机後再打个电话回来。」
「好。」江宴清像是明白江听霜不愿意跟自己告别,也不再试图敲他的房门,拉着行李箱朝门外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此刻的江听霜正靠在门後,悄悄地打开了房门,从门缝中窥见江宴清离去的背影。他握紧门把,指节发白,有好几次都想直接冲出门外阻止江宴清离开。但现在的他早已失去勇气了,他们自那天决裂之後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想算了,江宴清的心那麽狠,就算挽回又有什麽用呢。
他又想,其实他早就猜到了,江宴清根本就不喜欢他,只不过一直都不知道该怎麽拒绝他吧。
他是该彻底放下了,做回兄弟,不要让彼此都难堪。
可就在大门阖上的一瞬间,江听霜的不甘与苦涩还是涌上了心头,他喜欢江宴清这麽久了,怎麽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他突然间打开房门,在父母诧异的目光下,不管不顾地追了出去。
「听霜!你要去哪──」庄祝枝的惊呼声被抛在身後。
江盛海的声音随後响起:「让他去吧。」
江听霜连鞋都来不及穿,跑出去的时候,江宴清早已坐上了车,车子正朝着大马路的方向前进。他看到了後座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开始拔腿狂奔,拼命地追在车子後头跑:「哥,哥──不要走──!」
他从来就没有那麽狼狈过,一边跑一边哭。他在那一刻心里只想着,只要哥哥还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什麽都不计较了。就算两人相隔异地也无所谓,他可以等,也可以忍耐,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好了。
「哥,你等等我──」
可是江宴清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明明已经看到他了,却还是没有让司机停车,车子越驶越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听霜跑了一段路之後就摔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江宴清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好狠心。
你怎麽可以这麽狠心!
这是他长这麽大以来的第一次,被江宴清给抛下了。然而这唯一的一次,就让他再也振作不起来了。
江宴清出国後,江听霜的成绩掉到谷底,这一回却没有人可以教他了。
他失魂落魄的状态持续了几个月後,某一天像是突然又想开了,开始认真读书。他的成绩没有江宴清那麽好,所以後来也考了一个算是中等程度的大学。只不过他故意选择离家远的学校,平时住在学校宿舍里,寒暑假都找藉口不肯回家,也从不过问江宴清的任何消息,单方面与那个人断了联系。
这个家里处处都留有江宴清的痕迹,他怎麽还回得去呢?
庄祝枝一开始也以为是江听霜想开了,後来才发现不是。江听霜越发独来独往,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他把情绪隐藏起来,也很少笑了。即便江听霜毕业後,庄祝枝强留他住在家里,江听霜也总以工作为由,早出晚归。庄祝枝每次见到这样的江听霜时都有一种感觉,他好像已经不把这里当作家了,跟她说话的态度客气又疏离。
这七年她一直告诉自己这样才是对的,但偶尔却又有另一个声音浮出脑海,她是不是做错了?
彷佛在她央求江宴清放手的那一刻,就同时失去两个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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