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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第57节(1 / 2)

来送帖子的是沈琚。先有长公主谕旨,叫慕容晏以皇城司事务为先,后有皇城司监察亲临,大理寺自然不会不放人,慕容晏向慕容襄告了假,便跟着沈琚匆匆离开了。

两人走时,收获了不少打量的目光。沈琚和慕容晏有婚约一事,随着沈琚去岁回京和早前慕容晏成为大理寺协查两件事,已然得了不少人关注。只是平日里除了皇城司中人,鲜少有人看见两人同在一处。今日慕容晏一是被贬了官,二是又成了皇城司的免费劳力、沈琚的下属,不少人心思浮动,都想从两人的表现中看看这事的发展——这婚约是会继续呢,还是就这样拖下去?未过门妻室成了下属,整日里抛头露面不说还要混在男人堆里做事,这国公爷是乐见其成呢,还是觉得颜面有失?

可惜,沈琚在外一向不形于色,又甚有威名,没人敢盯着他的脸瞧;两人见面亦是官腔礼节表现得各个周到,叫他们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走远。

直到走出了大理寺好一会儿,慕容晏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塌下肩膀,带了些撒娇意味地埋怨道:“不过是送个参事帖,沈大人何需亲自前来?派个校尉来不就好了?”

沈琚道:“校尉们如今都在雅贤坊查玉琼香。”

慕容晏回嘴道:“那叫门房沈叔来送也是可以的。”

“这可不成。”沈琚忍不住轻笑道,“我想见阿晏,一听殿下封你做了我皇城司内参事,我就等不及想叫你前来了。”

慕容晏撇开头不去看他,小声道:“这有什么等不及的,反正我查案子,哪次没有和你们皇城司一道了。”

“这不一样,阿晏。”沈琚喟叹一声,“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皇城司的一员,我便能名正言顺地护着你。”

“我才不要你护着呢。”慕容晏扭过头,瞪沈琚道,“沈琚,你若是只想护着我,我可就要去告诉殿下叫她收回成命了。我在殿下面前剖白心迹,叫她给我这个机会许我借她的势、做她的刀,可不是为了有谁能护着我的。”

“我知道。”沈琚认真一点头,“阿晏,我想护着你,不是你想的那种。我知道你心中有抱负,断然不会违背你的意愿,否则我早早上门提亲就是了,何必要告诉你要你先站稳,何必要等到今日,等你愿意接纳我,给我这个机会。我说护着你,便是要助你站得更稳,你要借势,我便做你的后盾,你要做刀,我便当你的刀鞘。我只是想叫你知道,无论外人如何看你想你揣度你,我的态度都不会变。”

慕容晏听着这番直白的话语,忍不住面颊发烫。她可是发现了,自初六那日,沈琚在她面前表白心迹、她和沈琚做了三个月的约定后,这人在自己面前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动不动就在她面前说些叫她羞恼不已的话。一会儿说她是心上人,一会儿又说舍不得和她割袍断义,现在更是说要护着自己。

若是其他人赶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话,早就要被她寻根棍子来打跑了。

可偏偏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叫她听着脸红心跳个不停。

这不好,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朝廷命官该有的表现。

慕容晏脸还红着,但强行压住嘴角的笑意,故意板起脸来,对沈琚道:“昨日我进宫时,长公主为我赐了字,叫逢时。既然同朝为官,那之后,在公事场合,沈大人该叫我的字。”

“逢时。”沈琚轻声将这两个字念了一遍。不知为何,听在慕容晏耳朵里,却更叫她心发慌耳发烫,明明简单的两个字,却叫她听出了些许缱绻的意味来。

“逢时……”沈琚轻念了一声,而后笑道,“阿晏,我还是喊你阿晏,好不好?今后旁人都叫你逢时,我也这么喊,听来总是不够亲近。”

“这又有何?我不也喊你钧之吗?而且喊我阿晏的,也不止你一人啊。”慕容晏面露疑惑。

沈琚顺势道:“那我们再为彼此起一个称呼,只有我们两个人叫如何?”

慕容晏顿时瞪圆了眼睛:“好你个沈钧之!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我提醒你一句啊,沈钧之,三个月还没到呢。”

沈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阿晏就不能怜惜怜惜我,一定要等到三个月吗?”

慕容晏看着他这副样子,莫名想到了十六那天夜里,她在查探云烟尸首时不慎吸入了一点玉琼香,在幻想里听见沈琚对她说“你疼疼我,好不好”的语调。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沈琚,大声道:“不是说校尉们都去雅贤坊了吗?那我们现在是直接去雅贤坊还是去皇城司?”

沈琚从背后看着她染红的耳廓,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阿晏的面皮还是太薄了,用这样的法子,不会让她松口,只会让她转开话题。

沈琚敛起笑容,认真道:“回皇城司。雅贤坊那边是去查玉琼香的,没个几天查不完,暂且不需要你我出面。你惦记着云烟的死,那个醉月还有姜溥谢暄等人如今都在皇城司中,云烟的尸首也在。”

慕容晏怕再也停下来,又叫沈琚抓住机会说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话,赶忙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回去。”

说完不用沈琚带,便匆匆往皇城司的方向赶去。

路上,慕容晏问了沈琚这两日审问的情况,得知姜溥和谢暄等人仍是咬死了绝对没有掐死云烟,云烟离开时还是活着的,只有崔赫的次子,无论怎么问,他都只说自己并无官身,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听姑娘们唱曲,云烟歌唱得最好,所以才和云烟熟识,被问到“二叔叔”和“侄女”的称呼,便说是自己和云烟之间的情趣。除此以外,再问旁的,他一律都是不知道,或是干脆闭嘴不答,问他花魁娘子选,他也只肯承认自己小赌怡情,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在背后操纵了花魁娘子选的结果。

慕容晏有些不解:“他为何明明肯认了赌,到是操纵一事却咬死不认,不都是为了赢钱吗?”

“并非这样简单。”沈琚解释道,“他肯认赌,是因为作赌一事,是他个人的行为,银钱多了少了,也都是在他的名下流通,可若是操纵赌局,那可就大不相同了。阿晏可有想过,他能操纵赌局,那他和背后的庄家必有关系,如此大费周章,难道只是为了替自己赢一把钱?他不会。能操纵,里面的利益大有所图,这其中过手的银两可就不止是他投进去的那一点了,那么剩下的银两在哪里?这么大的数额太过显眼,崔赫和崔家都不可能经手,那么这些银两又流向了何处?又是被拿来做了什么呢?”

慕容晏被他一点拨,顿时醍醐灌顶,反应过来后,立刻觉得后背发凉。

玉琼香、操纵赌局、陶金和他的三十二间铺子……这些东西串联在一起,叫她的呼吸都慢了下来。

慕容晏觉得,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似是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徐徐展开。她虽一时想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知该如何解惑,如今也不过是触到零星的一点边角一根绳头,但只是这零星一点,也叫她觉得足够可怖了。

这件事,他们直到前天夜里才发现,可玉琼香不知已偷偷在京中出现了多久,而雅贤坊的花魁娘子选更已办了许多年——这样算下来,这笔银钱的数额,称得上是富可敌国。

偏偏今年是一个极特殊的年份。

启元十二年,陛下年满十四,到了可以亲政的年纪。

所以长公主要办鹿山雅集,因为她要给陛下择后;但她又不想办鹿山雅集,所以她把那具不知是什么人放在江太傅门前的残尸在雅集当天放在了鹿山官道上。

所以长公主会在去岁叫沈琚入京执掌皇城司,一年时间,足够他把上下摸清,把皇城司牢牢捏在手里——若他做不到,他也会成为一枚弃子。

所以她会在破了秦垣恺等人以人来行猎的案子后,被长公主提拔为了大理寺协查。

长公主在动,她在按照自己布下的棋子,一步一步下自己的棋。

可是一场棋局,从来都不是靠一个人完成的。

她的对面也有人在动。

那这笔钱会不会是——

慕容晏看向沈琚,只听他道:“前夜,醉月交待崔公子正是五人中的崔赫次子时,你是不是想问我,知不知道他跟雅贤坊的关系这么亲近?”

“嗯。”慕容晏点了下头。

前夜,她问醉月她口中的崔公子在不在那五人当中时,醉月满口承认,她便猜崔赫次子还在雅贤坊做生意,那时她用眼神问了沈琚知不知道有这回事,沈琚当时先摇头,又点头,她以为是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本想着后来没外人了再问,可是后来事情一多,就把这事给忘了,现在沈琚提起,她才又想起来。

沈琚道:“皇城司的确查过崔家,或者说查过所有家中有适龄的女儿可以成为陛下后宫人选的京官,但当时我们只查到崔赫这个庶出次子崔成朗家风不严,至今未婚,整天泡在雅贤坊里荒唐度日,在前夜之前,都不知道他和雅贤坊之间还有更深一层的关系。除此以外,皇城司还查到,崔琳歌的母亲陶婉之的身份似乎有异,她可能并不是真正的陶家人,陶家女儿不上家谱,所以我们只能查到陶远的父母名下的确有一个女儿,但这个女儿何时出生,叫什么名字,都没有被记录下,何况时隔太久,如今陶家上上下下都认陶婉之,所以找不到确切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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